那份需要“小心”的默契，像一层薄薄的冰，覆盖在她们甜蜜的日常之上。

她们依旧频繁见面，只是地点更多地选在了人迹罕至的实验室、傍晚空旷的操场，或者干脆就在林若曦的宿舍。

只是因为林若曦的室友们都是学霸，成天都在图书馆，都很晚才回。

林若曦能感觉到苏瑶偶尔的心不在焉。

有时正说着话，她会突然陷入沉默，眼神飘向窗外。

有时手机响起特别的提示音，她会明显紧张一下，看清来电显示后才松口气。

是家里的电话。

林若曦猜到了。

她没有多问，只是在那时，会默默地递给苏瑶一杯温水，或者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瑶会回以一个感激或是带着疲惫的笑容。

山雨欲来风满楼。

风暴在一个周五的傍晚骤然降临。

林若曦在实验室等苏瑶，她们约好一起测试“启明星”在新引擎上的适配情况。

时间过了很久，苏瑶一直没有出现，消息也没回。

不安的预感攫住了林若曦。

她拨通苏瑶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若曦……”电话那头，苏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刚哭过，还在极力压抑着抽泣。

林若曦的心猛地一沉。

“你在哪？”

“宿舍……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不舒服。”苏瑶的声音断断续续，试图掩饰，但崩溃的情绪几乎透过听筒满溢出来，“今晚……今晚不能去实验室了，对不起……”

“等我。”林若曦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实验室。

她跑到苏瑶的宿舍楼下，再次拨通电话：

“我到了，下来，或者我上去。”

她的语气明显带着着急。

几分钟后，宿舍楼的门被推开。

苏瑶走了出来，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泪痕未干，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看到林若曦，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嘴唇颤抖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若曦快步上前，什么也没问，只是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苏瑶在她怀里，失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

晚归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林若曦恍若未觉，只是更紧地抱住怀里的人，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了不知道多久，苏瑶的哭声才渐渐变成低低的啜泣。

林若曦拉着她，走到宿舍楼后那片相对隐蔽的小花园，在熟悉的长椅上坐下。

“怎么了？”林若曦的声音很轻，带着心疼。

苏瑶靠在她肩上，声音沙哑破碎：“我妈……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