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轻松甜蜜荡然无存，沉闷的压抑弥漫在她们之间。

“刚才……”林若曦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事的，”苏瑶立刻打断她，声音有些急，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她们就是开玩笑的。我们……我们小心一点就好。”

“小心一点”。这个词像扎进了林若曦的心里。

她们的感情，需要这样小心翼翼地隐藏，像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想起之前陈宇学长意有所指的话，想起父母电话里偶尔提及的“早点找个靠谱的男朋友”，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她停下脚步，看向苏瑶。

路灯下，苏瑶的脸上带着疲惫和强撑的镇定。

“苏瑶，”林若曦的声音很轻，“你会觉得……委屈吗？”

不能光明正大地牵手，不能坦然地向朋友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甚至要借着“革命友谊”的幌子来掩饰真心。

苏瑶怔住了。

她看着林若曦清澈眼眸里映出的担忧和心疼，鼻尖猛地一酸。

委屈吗？当然有。

她也想像普通情侣一样，可以肆无忌惮地在校园里拥抱，可以骄傲地向所有人宣告身边这个优秀的人属于自己。

但她更害怕。

害怕那些异样的眼光，害怕可能到来的流言蜚语，害怕家人失望的眼神，更害怕……眼前这个人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离开。

她用力摇了摇头，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林若曦，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

“不委屈。只要是你，就不委屈。”

她的拥抱很用力，林若曦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和她话语里隐藏的不安。

林若曦回抱住她，手臂缓缓收紧。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遍遍地抚摸着苏瑶的后背。

现实的引力如此强大，试图将每一颗偏离常规轨道的星星拉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