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裕子说那时候她正和高桥舞喝酒喝得不省人事。
“二位的酒量怎么样?”云居月下问,毕竟喝了酒还会很清醒的人也不少。
高桥舞像是胆怯的躲过云居月下的目光,小声道,“裕子的酒量很差。”
“欸!舞的酒量还可以,不过我们昨晚喝的很多,半夜大概是十二点半醒来的时候舞就在我身边睡得很熟啊!”清水裕子强调了一遍时间,拍了拍身旁的高桥舞。
“可是这个时间都够从高桥小姐家到这里的一个来回吧?”安室透说,眼睛看着高桥舞无处安放的双手,“而且就算是洗掉了血迹,通过检测也能检查出来的。”
安室透这样说只是给了她们一个压力,凶手也许会穿着或者是戴着防止血液喷溅的物品。他也有要劝凶手自首的意味。
从时间的细节和双方的状态开始问,等到安室透全部问完以后,云居月下凑近他,“是她吗?”
安室透反映了一下云居月下的问题后摇摇头,“不是。”
云居月下问的是高桥舞的声音是否和‘委托人’相似。
他们在打什么谜语吗?佐藤美和子和这两位男性的波长没有对上,不太了解他们在说什么。
佐藤美和子听高木说过云居月下在之前案子中的表现,所以比起不熟悉的安室透,佐藤美和子选择过来和云居月下交流。
“云居有什么发现吗?”
清水裕子和高桥舞基本上是互相证明对方,所以不在场证明存疑。
“嗯,清水裕子也在我的怀疑内。”
“为什么?明明更像是高桥舞不是吗?”佐藤不太理解云居月下的想法。
云居月下暂时没给她解释,而是问了嫌疑人几个问题。
“高桥小姐知道清水小姐有跟踪狂吗?换句话说,清水小姐有和高桥小姐提到过跟踪狂吗?”
一般的跟踪狂有几个类型,比如表白被拒的被拒绝型,怨恨型,觉得对方和自己命中注定...跟踪狂的心理都是病态的,就算是告诉亲朋好友自己被跟踪也不奇怪。
“知道。”
“没有。”
两人的回答并不在警方的预料之内,合伙做案的可能性下降了不少。
在安室透和警方把找到的证据罗列出来之前,高桥舞直接认罪了。
“因为有段时间裕子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的生活几乎陷入了瘫痪,再加上我不小心瞥到了裕子的日记,看到了她几乎崩溃的破碎文字,本来想碰碰运气的,没想到直接遇到了。”说完看到日记之后,高桥舞向清水裕子说了声抱歉。
高桥舞说她还是经受不住道德的谴责,即便是杀掉了一个跟踪狂也会让她良心不安,手上全是软塌塌、湿漉漉的感觉,那让她作呕。
她直接说出来自己就是杀人凶手,自暴自弃了。
高桥舞说她杀掉跟踪狂的时候有不安也有喜悦,不安的是自己杀了人,喜悦的是清水裕子不会受到骚扰。
“但你为什么要抹掉死者的指纹呢?”高木涉听完高桥舞杀人的叙述后很是疑惑,她要是这样做,完全是把嫌疑推到了清水裕子的身上,但是在她的喜悦中又是为清水裕子。
“是下意识地不想揽罪。”
自私是人类的本想,自我保护是人类的天性,没有人愿意受到惩罚,也没有人愿意自己背上杀人的罪名。
而现在高桥舞在还没有指认犯人而主动承认,故意杀人是严重的犯罪行为,在日|本,死刑的几率本来很小,自首就完全上可以保住命了,有人来保释是有可能直接出狱。
高桥舞苍白的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云居月下的发言,她看向清水裕子的眼神温柔又复杂。
“不会有人伤害你了,裕子。”
“舞...抱歉。”清水裕子说的话意义不明,声音突然转低,与最开始的声音大相径庭,转身上了另一辆警车。
大声说话和小声说话因为气息和口腔控制的要求,音色也会发生变化。
安室透不知道在那边和警方说些什么,也因此并没有听到清水裕子的音色变化,云居月下听到清水裕子语气的时候微微抬头。
云居月下最开始认为案子不难是真的,像推理小说里的案子都会有固定模式和解题方式,也会有一些叙述性的诡计,这次凶手做不在场证明的方式也比较拙劣,不如说是故意让人看出来的,稍微用了‘无头尸’诡计最后却自己直接承认了。
比起亲手去解密,云居月下其实更喜欢坐在那里观看故事的发展。
“这代表还没有完全丧失自己的良心,杀了人,尽管是有罪的人,良心也会受到谴责。”安室透解决了那边的事情过来和云居月下轻飘飘说了令人感到沉重的一句话。
“安室先生...”
“嗯?”
“侦探和警察都不容易啊。”
云居月下最终没有问出那句话。
你听到的那个委托人声音是不是比较有磁性的?
清水裕子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来她的性格是偏向于文静的,却故意做了很多夸张的动作,最后的这句话更是加深了云居月下的怀疑,不,安室先生他未必没有察觉到对吧,做侦探的要比他这个业余的敏锐多。
他真可怕。
况且他的那句话意有所指,云居月下也不知道他和警方说了什么,也未必不是对清水裕子的幕后猜测。
死者到底是不是跟踪狂?
清水裕子是不是故意让高桥舞看到日记的?
高桥舞是不是故意跳进清水裕子的坑?
这些云居月下就无从得知了,那是警方需要调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