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心里突然亮了——之前COD总是轻微波动，除了工厂的残渣，会不会还有地下箱子渗出的有机物？他赶紧去查工厂的用水记录，发现最近半个月，排污口附近的地下水位比往常高，“可能是上个月的雨水多，水位上涨，把箱子里的东西泡出来了，渗进了排污管。”

傍晚时，省级环保部门的回复来了——同意拨款支持挖掘，还会派专业的危废处理团队过来，预计三天后到。林屿把消息告诉村民时，大家都围在老榕树下，王叔拍着胸脯说：“到时候我们渔民都来帮忙，搭防护栏、运设备，保证万无一失。”张阿婆也说：“我准备些吸油纸和密封袋，要是有东西漏出来，能及时处理。”

林屿回到家时，父亲正坐在院坝里翻旧照片，照片里的年轻男人站在渔船上，身后是1975年的星屿镇码头。“你看，这就是当年那艘日本船，”父亲指着照片角落的船影，“船身是深灰色的，没有旗，和你后来见到的伪装船有点像。”林屿接过照片，突然发现船尾的甲板上，堆着几个方方正正的黑箱子，和探测仪扫到的轮廓几乎一致。

他把照片揣进怀里，走到院坝边，看着远处的排污口——夕阳把海面染成了琥珀色，工厂的废水正平稳地排进海里，监测站的灯光已经亮了，像颗守在海边的星。林屿掏出手机，把照片发给海事局的联系人，附带了父亲回忆的船身特征和箱子细节，最后加了句：“想确认下，这船是不是属于XX会社早期的运输船？”

夜风裹着椰香吹过来，院坝里的渔网被吹得“哗啦”响。林屿摸了摸口袋里的塑料碎片，突然想起白天张阿婆说的“还有两片碎片没捡”——那些漏出来的碎片，会不会只是冰山一角？地下的箱子里，还藏着多少没被发现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