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有人小声说：“是张队长让我们接的，说清洗机械的废水不多，排去海里没人发现……”张队长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说：“我错了，现在就把管道拆了，废水都倒进临时储存罐，明天就运去处理厂……”

林屿蹲在浅黄的试纸旁，突然看见水流里漂着片淡绿色的碎片，比指甲盖还小，上面的日文纹路和之前捡到的日本废料碎片一模一样——不是施工队的废水里该有的东西，倒像是之前没清理干净的废料残渣，混在废水里一起排出来的。他赶紧用镊子把碎片夹起来，放进密封袋：“周老师，你看这个！是日本废料的碎片，怎么会在废水里？”

周老师接过密封袋，脸色更沉了：“肯定是施工队清理工地时，把之前的废料碎片混进了机械油污里，一起冲进了废水管。要是这废水真排去滩涂，不仅COD超标，还会带着重金属残渣，花蛤区就全毁了。”她立刻给海事局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检测废水里的重金属含量，又给镇支书发了照片，要求立刻停止施工队的资格，重新招标。

夕阳把监测仪的屏幕染成了淡金，私接的管道已经被拆了，废水也装进了储存罐，张队长被镇里的人带走调查，施工队暂时停工。林屿坐在污水处理池边，手里攥着浅黄的试纸和淡绿色的碎片，看着远处的银滩——浪头还在卷着碎光，可他总觉得，那片淡蓝的海水里，藏着越来越多看不见的危险。

他突然站起来，手里的记录册被风吹得哗啦响，抬头问周老师：“要是新的施工队还敢耍花样，要是还有人私接管道偷排，咱们的监测仪能一直盯得住吗？要是这些日本废料的残渣还藏在工地的某个地方，下次下雨冲去海里，咱们该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