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也想跟着去,却被周老师拉住:“屿仔,你留下帮我看桶,船上危险,而且你要盯着检测仪,要是数值有变化,立刻用对讲机喊我们。”他只好点点头,看着“渔光号”的马达响起,船尾溅起白色的浪花,很快就追着白色小渔船的方向开去,夕阳把两艘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赛跑的黑线。
周老师把金属桶用密封膜包好,放在临时处理点的铁架上,又打开检测仪,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还好,数值稳定住了,只要不打开桶,暂时不会有危险。”林屿蹲在旁边,手里攥着对讲机,耳朵紧紧贴着——里面传来张船长的声音:“那艘船开得很快,咱们快追上了……他们在往海里扔东西!好像是塑料瓶……”
突然,对讲机里的声音断了,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林屿心里一紧,赶紧对着对讲机喊:“张伯伯!王叔!你们听得见吗?”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电流声裹着浪头声,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像在哭。
周老师也赶紧拿过对讲机,调了调频道,还是只有“滋滋”声:“可能是离得太远,信号断了,别慌,‘渔光号’上有备用对讲机,他们会联系咱们的。”话虽这么说,她的手指却紧紧攥着对讲机,眼睛盯着远处的海面——那两艘船的影子已经变成了小小的黑点,分不清谁在前谁在后。
张阿婆走过来,拍了拍林屿的肩:“别担心,张船长和王叔都是老渔民,熟悉这片海,不会有事的。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看好这个桶,别让它被潮水冲倒,再把周围的泥清理干净,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埋在下面的东西。”
林屿点点头,拿起金属探测器,又开始在周围的泥面上扫——他怕还有更多的金属桶,怕大潮来之前清理不完,怕张船长和王叔追不上那艘伪装船。夕阳慢慢沉到海平面下,天空从琥珀色变成淡紫,远处的灯塔亮了起来,昏黄的光在海面上洒下一道痕,却照不亮那两个小黑点的方向。
他突然停下探测器,抬头问周老师,声音有点发颤:“周老师,要是张伯伯他们追不上那艘船,要是还有更多的金属桶埋在滩涂里,要是大潮来了把重金属冲去花蛤区……咱们的海,还能变干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