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趴在桌边,看着陈默手里的《环境报》,又看了看窗外的银滩——晨雾已经散了,海面像块蓝色的绸缎,浪头卷着碎光,偶尔有渔船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他突然想起照片里浑浊的海水,心里有点担心:“陈哥,咱们星屿镇以后会不会也有工厂排废水?要是滩涂被弄脏了,花蛤就没了。”
陈默放下收音机,摸了摸林屿的头:“只要咱们都盯着,就不会。以后你要是读书,可以学环境专业,回来保护咱们的滩涂。就像报上写的,有些大学生毕业后,回到家乡搞环保,把污染的河水都治干净了。”林屿点点头,把《环境报》小心地叠好,放进怀里——他突然觉得,“提灯人”不只是帮别人照路,还能保护自己喜欢的地方,比如星屿镇的银滩和花蛤。
中午,张阿婆煮了花蛤汤,鲜美的汤汁里飘着葱花,林屿连喝了两碗。陈默说起省城的大学:“我们学校有个‘海洋实验室’,里面有很多仪器,能测海水里的污染物。下次放假回来,我带点简单的试纸,咱们也给星屿镇的海水测测,看看是不是很干净。”
林屿眼睛亮了,赶紧问:“真的吗?试纸怎么用?是不是像书里写的那样,蘸点海水就能变颜色?”陈默笑着点头:“差不多,到时候教你用,咱们一起当‘滩涂小卫士’。”父亲看着两人,笑着说:“要是真能测,咱们就把结果贴在镇口的公告栏上,让大家都知道咱们的海水干净,要好好保护。”
下午,陈默要回省城了,林屿把自己捡的最漂亮的花蛤壳送给陈默:“陈哥,这个给你,放在实验室里,像看见星屿镇的海。”陈默接过贝壳,小心地放进书包:“我会好好收着,下次回来给你带实验室的试纸。”
送陈默到镇口,看着他坐上前往县城的班车,林屿还站在路边挥手。父亲拍了拍他的肩:“咱们回去吧,明天还要去滩涂挖花蛤,顺便捡捡垃圾。”林屿点点头,却没立刻走,他看着远处的海面,心里满是期待——期待陈默带试纸回来,期待自己能成为“滩涂小卫士”,更期待星屿镇的银滩永远这么干净。
快到家时,林屿看见镇支书带着几个人在镇西头丈量土地,手里拿着图纸,偶尔指着远处的滩涂说着什么。他突然停下脚步,拉了拉父亲的衣角:“爸,镇支书他们是不是在为罐头厂选址?要是厂建在滩涂旁边,会不会污染海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