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仔,你这是要给谁留的?”父亲看见他分花蛤,笑着问。林屿抬头,朝阳照在他脸上,像涂了层金粉:“给张阿婆,她年纪大了,挖不动花蛤,咱们送点给她,中午一起煮花蛤汤。”父亲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满是欣慰——他知道,儿子已经慢慢懂得“提灯人”的意思了。
正挖着,林屿突然看见滩涂边有个陌生的东西——是个透明的塑料瓶,瓶身上印着他不认识的字,里面还剩一点褐色的液体。他弯腰捡起来,眉头皱了皱:“爸,这是什么?我以前在滩涂从没见过这个。”父亲接过塑料瓶,看了看,脸色有点沉:“这是外地来的渔船扔的吧?以前咱们滩涂里只有贝壳和海草,现在怎么有这种东西了。”
他把塑料瓶放进竹篮的角落,语气严肃:“以后看到这种塑料瓶,要赶紧捡起来,别让它污染了滩涂——花蛤要是吃了塑料碎片,就长不大了。”林屿点点头,把塑料瓶攥在手里,突然觉得,外婆担心的“污染”,好像离星屿镇不远了。
太阳慢慢升高,滩涂里的花蛤开始往泥里钻,父子俩提着竹篮往家走。林屿手里还攥着那个塑料瓶,心里想着:要是以后有更多的塑料瓶被扔进海里,星屿镇的银滩会不会变脏?花蛤会不会真的长不大?他抬头问父亲:“爸,要是以后有很多人往海里扔垃圾,咱们的滩涂该怎么办?”
父亲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海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咱们就一起捡,你捡,我捡,张阿婆捡,镇上的人都捡——只要大家都想着保护滩涂,就不怕垃圾多。”林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还是把塑料瓶攥得更紧了。
快到家门口时,林屿看见张阿婆正站在院坝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烙好的海蛎饼:“小林,屿仔,我刚烙好的海蛎饼,给你们送点过来。”林屿赶紧跑过去,把装着花蛤的小竹篮递给张阿婆:“阿婆,这是我们给您挖的花蛤,中午煮花蛤汤。”
张阿婆笑着接过,摸了摸林屿的头:“屿仔真乖,比我家那两个在外打工的孙子还贴心。”她看见林屿手里的塑料瓶,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怎么在你手里?”林屿刚想回答,父亲突然开口:“是我们在滩涂捡的垃圾,怕污染花蛤,就带回来了。”
张阿婆的脸色沉了下来:“现在怎么有这种垃圾了?以前咱们滩涂干净得很,连片碎布都没有。”她顿了顿,看着林屿,语气认真:“屿仔,以后看到这种垃圾,一定要捡起来,咱们星屿镇的滩涂,可不能被这种东西毁了。”林屿点点头,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他要做一个保护滩涂的“提灯人”,让星屿镇的银滩永远这么干净。
走进院坝,外婆已经把海菜洗好了,正坐在竹椅上缝渔网。林屿把塑料瓶放进一个旧铁盒里,想着等下跟陈默说说,看看能不能在镇上组织一个“捡垃圾”的小队伍。他突然想起什么,跑到外婆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外婆,您说要是以后罐头厂真的污染了滩涂,咱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