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虾饼好吃,但是吃多了嘴巴干,我想喝水。”
南林理好他在自己肩膀上蹭乱的头发,“柠檬水还是荔枝水?”
“柠檬水,还想吃柠檬片。”
南林松开他,起身出了门,索玛一连忙把流血的食指放到嘴里,吮干净指头的血,到柜子那里找药膏,房间门半掩着,他边找边朝外面看,南林进了厨房,让佣人切一盘柠檬,转身拿水杯时,佣人在他身后“唉”了一声,“你身上哪来的血?”
南林扭头看,看不见,直接去浴室扯了衣服,衬衫后背浸了几珠血,还没干透,手擦一下揩出血色。他怔了好一会儿,忽然埋头在浴室里找起来。
lolo用嘴巴叼住他的裤管扯了扯,他回头,就看见lolo的脚从洗手池的柜子下面刨出个东西。
剃须刀。
刀片沾着血。
南林捡起来,拧开水想洗一洗,最后原封不动放回置物架,用毛巾盖住。
柠檬片切好了,水也泡好了,他倒出一团冰块扔进水杯,一口喝干,再往里面倒水,再喝干。
“没受伤吧?”佣人问他,“是不是哪儿蹭的?”
“没事。”南林喝了三杯,把杯子里没融化的冰块倒掉,重新泡一杯,“这么多年辛苦你们,我给办公楼打个电话,你们过去把工资结了,会多给你们一点钱,后面不用过来了,顺便帮我把狗牵过去。”
“南林……”佣人们面面相觑。
“别多心,不是你们的问题,卡陀梅罗准备迁徙了,就这几天的事。你们从父亲那会就在这里了,工资不会少,足够养老。去吧,我这边收拾收拾也该走了。”话说出来,南林长松了一口气,一手端着水杯,一手端着柠檬,用胳膊顶开卧室门,走进去。
“你换衣服了?”索玛一扯着他的衣领朝里面看,南林身上的痕迹也不少,不是他抓的就是他咬的,要么他狠狠吸出来的红痕。
“在厨房蹭了点油,穿着不舒服。”南林把他的手握在掌心,水杯抵在他的嘴唇边喂着,索玛一被迫仰头吮,南林就垂下视线看他的手,右手食指头一道伤口,药膏遮不住浓红的血的颜色。
“我不喝了,”索玛一用鼻尖顶着杯缘,挪开嘴巴说,“你一直给我喝,太多了,喝不完,等会再喝。”
南林放下水杯,把柠檬放他手里,“先自己吃着,我去打个电话。”
“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打?”
南林就把他抱起来,两人坐在沙发里,索玛一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脑袋枕着南林的腿,从这个角度看南林,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但是一样的好看。
说话时喉结在动,下巴有时抬一下有时收一下,会垂下头来看自己,看着就一直看,再也抬不起头。
索玛一抬手圈上他的脖子,揽下来,吻住那张说话的嘴。
松嘴喘气时,南林轻声说:“要打电话。”
索玛一解他的皮带,“你打,我不出声,也不亲你嘴巴。”
他说不出声,是真的不出声,就那样揽住他的脖子,悄无声息地坐了下来。南林倒是长长出了一声,匆匆忙忙跟阿陉说了两句就把听筒扔了,双手掐住他的腰。
“佣人不来了吗?”
“嗯。”
“那卫生谁打扫?”
“我。”
“衣服谁洗?”
“我。”
“被子谁洗?”
“我。”
“袜子呢?”
“我。”
“饭谁做?”
“你会做吗?”南林恶狠狠问他。
索玛一尖叫了一声,紧紧锢住他的头,依旧坚持不懈地问他:“碗、呢?”
“我。”
“每、天、洗、吗?”
“嗯。”
“阿青、说、天天洗、会、累、会、不、耐烦、会、抱怨、然、后、吵、吵、架、架、架……”
“那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阿、阿、阿青说、男、人、在、床、床、上、的、的、的、话、不、能、信。”
“这是沙发!”
“啊——!”
两条项链在胸口打了架,细金链条缠了起来,十字架缠了起来,倒吊的人撞击,少了一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