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裁缝瞪了他一眼,提起裤管跪下去,用身体挡住小徒弟贪婪的目光,把细皮尺贴上少年的腰肢,“请您分\开\腿。”
索玛一听话地分开,皮尺贴着胯骨缠绕臀部时,玛塔尔的视线盯在那里,舌头抵在牙齿后面,眸色暗沉。
他像那一次那样盯他,索玛一很快就感受到了,握紧了手指,垂着脸,心里求着老裁缝快点。那根细软的皮尺作对一般,从臀部滑到大腿根,细细地量,一点一点地量。
大腿围,膝盖,小腿……
身上有一只大蚂蚁,隔着空气,啃噬他的肉\体,啃得索玛一浑身发麻。心里有一只小蚂蚁,细细地咬着肉,咬得自己焦急。
脚踝……
终于完了!
索玛一迫不及待地挪动脚趾要下去,老裁缝说:“稍等。”又量起他的脚长、脚背宽、脚趾长度来。
索玛一忐忑不安地等着,心里急切的数着数,快了快了,最后一点点了。终于……老裁缝把皮尺一竖,从脚踝拉到膝盖,从膝盖拉到胯骨,从手腕拉到手肘,从手肘拉到肩膀,继续量,腰肢的长度,脖颈的高度。
索玛一每一寸皮肤都被丈量到极致,他才收了皮尺,说:“可以了。”
索玛一匆匆跳下圆凳,去沙发那里拿衣服,很快速地套上,拉上短裤,扯平短袖的衣摆,衣服安全地贴在身上,才偷偷松了一口气。他去看玛塔尔,玛塔尔腿上的报纸没有动过,停留在最初的那一页,光明正大的目光粘稠地凝视自己。
那双眼睛黑得要命,嘴巴张着一丝缝,舌头在那里抵着,搁在腿上的拇指和食指细细地摩擦。
索玛一感到难熬,像被摩擦的是自己的手,自己的脚,或者自己的腰,玛塔尔总是这样喜欢捏自己。
他难堪地垂下脸,“我出去了……”
玛塔尔没应他,转头和老裁缝说了几句,等老裁缝带着小徒弟离开,他才对索玛一招招手,“过来。”
索玛一揪着衣摆,慢腾腾地挪过去,还差两步,玛塔尔抓住他的手腕,往怀里一带。索玛一轻而易举就跌进他怀里,坐到他腿上。他不舒服地挪动身体,玛塔尔掐住他的腰,把人往上一提,坐得更深了,大腿几近贴到那里。
他整个人都缩着,腿拼命往后撤。玛塔尔摁住他,喘着气问:“怎么?”
索玛一就不敢动了。
玛塔尔窥着他挣扎而歪到一边的领口,露出的锁骨线下面一片少年人未成熟的白皙的胸廓,和淡粉的一粒。
舌尖抵在牙齿后面,他灼热地看着,手指抚上他的锁骨。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玛塔尔吞着唾沫,手指拎起短袖领口,给他扯正,“你长高了。”
索玛一不敢出声,屏着呼吸等他继续说。
“比上个月长高了一截。”玛塔尔摩擦他发胀的手指,一夜过去,红肿还没有消,“该换一张大床了。”
“我喜欢现在的床,够睡,我——啊!”
玛塔尔狠狠捏住他的食指,淤肿的指腹充血到深红,指甲缝里浸出血丝来。索玛一疼得脸都白了。
玛塔尔平静地问:“疼吗?”
索玛一点头。指甲和指腹的肉裂开了,猩红的血珠流了出来。玛塔尔握住他的食指,放进嘴里,粗糙的舌面裹住指腹,狠狠地吸。
索玛一疼得头皮发麻,指甲和指腹之间挤压出来的血,流得浑身都疼。他不明白,为什么人的身体,一个小小的手指,能牵连全身疼。
他死死咬住嘴,忍着痛。
玛塔尔放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没血了。”
“我睡的是桃花心木雕花床,听说年轻人喜欢铁艺床。”语气淡淡的,手指把玩着索玛一的指腹,有意无意地问,“想去看床吗?”
索玛一摇头,还没说不,中指被用力捏住,比刚才还用力的、更狠的、重重一摁,血是先从指甲和指缝之间流出来的,索玛一迟钝了一秒才惨叫出声。他用左手抓住玛塔尔的手指,抱住他的手,哭着叫着说:“看!看!”
玛塔尔松开他的无名指,手穿过他的膝盖窝,将人拦腰抱起来,他们走出衣帽间,穿过客厅,去玛塔尔的卧室。
明亮的正午阳光并没有把他的卧室照得明亮,索玛一来过几次,在很小的时候,以前他在他腿上读书,读睡着了,玛塔尔就抱他来这里睡觉,那时候,这里是玛塔尔偶尔午休用的地方,他的父亲和母亲住在侧楼,很少来这里,后来玛塔尔不常回来,索玛一再也没来过,这是长大后的第一次。
玛塔尔把他放在深灰色的床上,围帘挂起,他穿着雪白的短袖和短裤,蜷在床中央,是房间里唯一的一抹白色,纯净的白色。
小小的脸陷在枕头,玛塔尔坐在床边,将他的额发撩开,露出羔羊般白净的脸颊,清瘦的下巴,脆弱而纤长的脖颈,一用力就能掐断,少年可爱的喉结在他潮热的掌心紧张地咽动,他像小鹿一样呼吸,鼻翼呼出的热气带着柠檬花的清香,这些都让玛塔尔着迷,他身体的每一寸、每一处,都是玛塔尔热爱的,他强盗一样用视线摩挲他,声音粗哑地问:“喜欢吗?”
身上身下全是玛塔尔的味道,劳丹脂香、雪茄味、酒精味、男人身上的那种热味,环绕他,包裹他,围住他,让他逃无可逃。索玛一抿着嘴,垂着眼,他喜欢自己的小床,喜欢有小狗图案的被子和枕头……
“嗯?”玛塔尔掰过他的脸,燥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鼻梁上,有浓厚的烟味。
索玛一乖巧点头,“喜欢。”
玛塔尔满意地笑了,“我让人打一张新的,过几天,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