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身上没多少胜算。塞威尔做下判定。
“运输路的买卖是吗?”南林终于提上今天的重点,他冲杜恩比伸手,杜恩比把报价单给他,南林放到塞威尔面前,“道路情况、沿路设施、每条路的价格都在这上面。”
塞威尔撇掉奇图尼里家的事,拿起来靠在皮绒椅里看,第一眼就皱起眉,“比上个月的报价高了20%。”
“实不相瞒,我最近缺资金。你应该听说了,在玛塔尔找加福尼尼之前,我也去找过加福尼尼谈石油权的进口,可惜手里没有足够的钱,错失了华利圣登城的石油进口。”南林显得很惆怅,“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家的酒吧生意也不好做,在这城里,酒吧的生意没人做得过玛塔尔。卡陀梅罗的葡萄虽多,但产量只有那么点,靠葡萄赚钱几乎是不可能。你看我这刚上位,什么都不太懂,家里就这运输路拿得出手来卖,你先让我,以后别的地方,我也让你。”
塞威尔几乎要把刚贴到他身上的“老谋深算”给撕下来,这简直就是个无赖小子,不要脸的小子。
“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塞威尔把价格单递回去,“超出预期太多了。”
南林问:“你的心理价是多少?”
塞威尔眯眼,“上个月的报价单,折去20%。”
“……”南林毫不掩饰骤然僵硬的脸色,他咬牙,“太多了。”
塞威尔徐徐说:“你缺钱。”
三个字,拿捏住了南林,他脸色难看又不甘心,仍旧坚持:“你砍价太多了,家族里的人不会同意。”
“你是家长,卖多少,你说了算。”塞威尔叹气,像是看见了刚上位的自己,家族里的人不断找他麻烦,费尽心思想拉他下位。其实这种年轻的不懂事的小子坐镇卡陀梅罗,对几家人来说都是好事,塞威尔松了口,“给你一个最低价,至少折去15%,更少,我们不谈。”
整个华利圣登城,奇图尼里家关心葡萄酒,瑟班利家关心军功,索克洛家关心酒吧赌场和石油,只要他南林缺钱,在这个城里,除了帕安家,没人有钱买他的运输路了。
这一回,塞威尔拿到了绝对的主动权。
他说:“你考虑一下。”
南林把价格表拿回来,皱着眉头,“我考虑考虑。”
“考虑清楚了,”塞威尔熄掉雪茄,扔进烟灰缸,站起身,整理西装的袖口,“给我打电话。”大步离开餐厅。
南林把报价单扔给杜恩比,两人坐上车,车门一关,南林嗤笑出声,“他这样,难怪位置坐了几年也没坐舒服。”
杜恩比跟着笑:“你演得太好了。”
南林摇头:“他说的价格,确实惊到我了,没料到他这么狮子大张口。”
“因为他觉得城里除了他,没人会买我们的运输路,而你正好特别需要钱。”杜恩比不免犹豫,“你这样做,算是把路堵死了,完全压在瑟班利家,如果瑟班利真的不感兴趣,我们怎么办?到时候,帕安家只会再压一次价。”
南林宽慰他:“瑟班利会买,他要是不买,我再给他创造点路子。”
杜恩比不解。
“罗福州的市长,是不是该退休了?”知道了帕安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南林心情还不错,笑着跟杜恩比分析,“瑟班利的老大是罗福州副部长,离市长的位置还差两截,如果他能在市长退休之前升到部长,下一个罗福州市长,谁说不能是他?瑟班利家为了他家老大的这个位置堆了不少钱和人脉,不可能止步于这里。金钱和政治永远连在一起,瑟班利家的土地再多、军功再多,也需要更多的金钱堆上去,运输路上的利润,不是他家的土地能衡量的,他会明白这个道理。”
杜恩比简直惊呆了,“这么远你也考虑过了?”
“我不考虑,卡陀梅罗还有谁会去考虑?”南林喝了一口酒,“回去后,把卡陀梅罗和罗福州的交易往来资料找出来,再做一份这两年的运输道路的财务表,不出两天,瑟班利家会来电话,等正式谈上了,利润表也得跟上,这上面的利润就是钓鱼的饵,我们要把瑟班利牢牢钓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