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寡淡的眼神扫过,那名被唤作赵十安的男子浑身猛地一抖,极白的面容露出惊恐,急忙双手作揖,讨好求饶道:“求求梁恒小将军饶过则个。”
见梁恒眉头褶皱痕迹半点不松,赵十安这才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头随后捂住嘴巴。
“阿启,你去跟着那女子。”
赵十安八卦地瞪大双眼,“梁小将军好眼力,竟一眼便看出她时女子。”他望着梁恒笑的贱兮兮。
还没等赵十安脑补一部完整的惊天地泣鬼神英雄救美终成眷侣的三流狗血话本,身旁男子低沉的声音又响起:
“那女子非老汉亲眷,她手掌无茧,肌肤细嫩,绝非苦命做活出生之人。”说完他若有所思撵了撵手指,滑嫩的感觉好像自指尖指纹传递过来,特殊的香味似乎也依旧萦绕在他的鼻间。
赵十安更兴奋了。他捂住嘴巴,兴奋地嘴唇加手指都阻拦不住想要冲出口的呜呜声。
“若你不想要这根舌头了,我不介意将它剪掉喂逐魑。”梁恒冷眼一扫。
赵十安白眼一翻直接一口气没喘上来,梗着胸口疼的捶胸顿足,直到一双温软的手轻轻拍他后背帮他顺气。
清亮低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你还是少看些穷举子富小姐的话本,害人!”
帮他顺气那人,比之随行五人中身材偏矮,有些瘦弱,却在身后背着一把巨剑,那柄铜剑光是看着重量就有数十斤,可他背着走路,连气息都没乱过。
“曹筠,你说你拳头硬的能一把打死两个我,但怎么手掌就那么软?
诶~诶~,这边来点,帮我挠挠,背痒。
爽哉!爽哉!
要不是当年把我揍的那么惨,我都要怀疑你是女人了。”
那段时光被赵十安列为他人生最悲惨的一段岁月,仅仅就是见面说了一句曹筠长的女气,名字也像个女人,便被这家伙围着堵着暴揍了半年。
不过啊,赵十安眼中划过怀念,那段军营里的日子可比这狗屁上京要逍遥快活的多。
还没等他怀念多久,险些又被曹筠一掌差点拍去见了西天的如来佛。
“咳咳~你要干什么!是不是想谋害你亲亲兄长的性命!”
曹筠微挑嘴角,双手抱臂,眼神危险。
最熟悉曹筠的赵十安自然十分了解他又作了大死,一边嚷着“小曹爷,原谅小生吧。”讨原谅,一面重新恢复正经,他用手肘撞了撞领头的梁恒,“你可从不是见色起意之人,刚刚那姑娘究竟做了什么,叫您老人家兴师动众派人跟踪?”
“她身上有股特殊香味!”梁恒沉思。
赵十安十分怀疑地动了动鼻头,疑惑的的嗅了嗅梁恒,“我怎么没闻到?”又闻了闻自己身上,满意点点头,真香,那是男子,汗的味道!
梁恒没有理睬赵十安偶尔的跳脱,他嫌恶地将靠近的赵十安推远,继续说道,“团练使王传,右司郎中范集安,还有监察御史李昌,这几人尸身都有这股香味!”
“不是!你究竟是怎么从尸臭中嗅到这股香味的?”
赵十安十分想不明白,那几人尸体被他们发现是都已经被泡成了猪头状。
想到那现场,一向好胃口的赵十安都吃不下饭。
三个死者凑不出一张完整脸皮,三十根指头上不见一根指甲,显示性别的器官和他们的脚趾头都是烂的,而伤口显然是被什么猛兽生生咬断。
估摸着若不是那几天天气大,也没这么快从江底浮起来,三人被发现时,身上绑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石头,看得出那凶手是生怕他们重见天日啊。
想到捞其中最大的那具尸身时发生的事,赵十安不经打了个寒颤。
显然梁恒也想起来那具尸体,这使得他一向冷峻的面容也不禁有些难看,原因是那具尸身炸了!
没错,炸了!
那股恶臭萦绕江边整整三天都没散去!
赵十安一想到那三人,鼻间似乎又充满了挥之不去的臭味,喉间涌上一阵阵呕意。
“别捣乱。”曹筠拍了拍赵十安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打乱梁恒的思绪。
梁恒闭了闭双眼,再睁眼时,已将多余情绪抛除,他接着道:“不是从尸体上面闻到的,是骨灰。”
赵十安知道大钊特殊的丧葬规矩,那便是,若人意外横死且肢体不全,需大火焚烧三天三夜,骨灰被族人供奉七七四十九天,撒入晏照江才能保家宅安康,无邪祟作祟。
“待焦味过去后,他们的骨灰中溢出了奇香,我从来没有闻过这种香味!”
“难道?那女子!”
赵十安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