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洛川牧都特意跑一趟了,你还真以为自己逃得了?就算我不杀你,也总有人能杀你。西领和侍神司可都比我更……诶呀,不好!”
莫书忽地拧起眉头,一脸大事不妙的样子,“我这么说,你该不会没那么记恨我了吧?”
“这可就不美了。”他思忖着,嘀咕道:“你那几十房侍妾都被扔在了扶风城,想来本也不放在心上。族中儿孙在御冥节之前被送到了西境十三连城的防线后。你一死,他们自然活不了……”
他盘算着半天,不由得摇头,“你还真是够心狠的,连条像样的活路也不给后人留呀。”
“心狠?”容猝冷笑,“他们因我享尽了荣华富贵。我自己都没了活路,却还要给他们留后路?不过是些不成器的东西,你要杀,杀了便是。”
他闷声笑着看向莫书,眼神阴恻恻地说道:“白刹,我在下面等着你。”说话间,他忽地血肉干枯,□□内的灵气被强抽涌入眉心,竟是拼着最后一点力量撕碎了神魄!
惊人的爆炸冲开飓风,卷起数丈的气浪。
外围的魔修被冲散,很快随着回卷的飓风消失在黄沙之中。
爆炸的中心位置,莫书盘坐在原地漫不经心地撤开结界,遥遥一抓从漫天黄沙中抓出一个人来。
正是趁乱远遁的西鹳。
他满眼怨毒地瞪着莫书,发狂挣扎着往前扑,状若鬼魅,“莫书,你不得好死!!”
莫书偏偏头,似乎嫌吵,掐着脖子将人推远了些。无数鬼影自莫书袖中飘出争先恐后地钻入西鹳的七窍之中,他很快就五官出血,痛苦地抽搐着再说不出话来。
莫书松手,饶有兴致地看他倒在地上,身体诡异地扭曲成不可思议的程度,慢慢地没了动静。
像是一场戏落幕,莫书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手中结印。周遭空气几番震动,很快汇出一道透明的影子。
容猝怕是怎么也没想到,便是他自行撕碎神魄,莫书仍能轻而易举地将他的魂魄收拢。
若单论属性天赋,莫书只怕比昔年的魔皇更加可怕。
莫书招手将影子吸入掌心,自言自语道:“可惜了,你还真等不到我……”
远处天际,狩野将提在手上的北鹿扔开,自己再次消失不见。
“这么些年没见,你他妈就不能温柔点?”北鹿骂骂咧咧,被人接住“嗖”的一下在飓风中窜出百米。
“老实养伤,入城后即刻就要启程。”抱着她狂奔的男人忽地开口。
“驭鲸?”
他的声音没有遮掩,北鹿这才辨认出来,有些惊讶。驭鲸“嗯”了声。
北鹿正色几分,问:“首座这么着急,是王上那边……”
她没有说出口,驭鲸却明白她的意思,摇摇头,略带担忧道:“只怕王上现在心急的另有其事。”
……
阁楼中众人屏息凝气地等了两个多时辰。直到狩野回来复命,一直背对着众人倚在栏杆处的洛川牧才慢慢转过身来,“侍神司那几人呢?”
狩野应道:“原本追着容猝进了飓风渊。后面应是感知到容猝生机断绝,便远远退走了。没再入城。”
“跑得倒快。”洛川牧眼中杀气一闪而逝,但目光扫过远处的顾迟时又忽然顿住,周身气息慢慢低沉下去,神情恍惚道:“我们也撤。”
西领一行不过三十人左右,贵精不贵多,个个都是好手。
无需洛川牧出手,手下五名灵阵师构筑起的中型传送阵就直接将所有人挪出了飓风渊的范围。
御冥节终是落幕了。
扶风城的消息传得飞快,血雨腥风也随之飘到了魔域的每一个角落。
莫书座下冥将纷纷出动,以雷霆之势奔袭各州,在一次次势力的清洗与领地的攻占中,用累累白骨为他砌起直通皇位的长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