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记,好久不见。”沈川对王伟伸出手,脸上是那副一贯绅士的微笑。
王伟和他轻轻握手,讪讪地说:“您贵人多忘事,我们昨天才见过。”
沈川很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真诚几分,他凑近王伟,似乎说了什么,可声音太轻,除了两位当事人,没人知道那句话的内容。
戴山北没忍住笑出声:“沈总,还真是到哪里都能沾花惹草。”
沈川这才舍得分给他一个眼神,他玩味地看着戴山北,一边还不断转着小拇指上的戒指。
戴山南喝完汤,注意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忍不住看过去,只一瞬间就眉头就皱起来。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清楚沈川和他哥的关系了,说好吧,每次见面不是吵架就是呛声;说不好吧,还能一起来看他,甚至他哥一直戴了十几年的尾戒突然出现在了沈川的小拇指上。
他还在看着,猝不及防被安杏梁塞了一块苹果在嘴里。
“别管闲事。”安杏梁说,“吃你的。”
戴山南咬了几口就囫囵吞下去,表情恹恹的,一双眼睛耷拉着,显得更加冷漠。他打了个哈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沈川朝他哥说:“我感情的事情,不牢戴总费心,我就是沾花惹草也好,老僧入定也好,都与戴总无关。”
闻言,戴山南表情稍微变了,回来了点精气神,他眼睛转向戴山北,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他哥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看着沈川:“原本是与我无关的,但昨天沈总非得把我手上的东西抢走,我以为现在与我有关了。”
戴山南又转过去看沈川。
只见沈川将手上的尾戒脱下来,举起来在细细看了两圈,看到内壁上的字母后笑了:“是这个吗?”
戴山北没说话,但是握着沙发扶手的手青筋暴起,呼吸也跟着加重。
“我记得这以前是我的东西。现在只能说物归原主。”沈川顿了顿,“我拿回来,您应该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戴山北咬着后槽牙,他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另半张脸被阳光照得像是在发光,他脸上明显又一股倔强,“那是我的东西,你的我以后还你。”
“我以为两个都是我的。”沈川眼神赤裸裸地盯着他看,最后还是笑了,“你什么时候把另一个也还给我?”
戴山北似乎再也忍不住,他看着沈川:“好,好沈川,你真行。”
“戴总过誉了。”
“你……”戴山北商场上面对所有竞争者都能游刃有余,可偏偏遇到沈川这种不要脸皮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强忍着怒火,保持着教养让他必须保持的体面,他最后偏过头去,连着窗外两只不停纠缠的鸟。
安杏梁将手上的水果刀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他先看向戴山南有些苍白的脸,视线又在沈川和戴山北两人之间掠过:“谣言恩怨情仇请出去,这里是病房,请保持安静。”
说完,他刻意停顿,看向戴山北:“您说呢?”
戴山南明显没有见过这样的安杏梁,眉头一挑,支着脑袋,侧过身一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安杏梁看。
王伟早就想走,他实在受不了这间病房奇怪的氛围,明明看起来关系不太好,但从谈话中能看出,几个人仿佛很熟悉。
沈川见王伟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戴山北,刚想站起来,就有听见安杏梁冷冰冰的一句:“都赶紧滚。”
在场所有人,除了王伟,其他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依旧觉得这样的逐客令直白且粗鲁,不过现在没人愿意把场面搞得更僵。
沈川第二个站起来,对戴山南说了声好好休息,跟着王伟出门了,隔着房门还能听到他用那股诱惑人的嗓子吻王伟愿不愿让他送回去。
戴山北坐了没一会儿也走了,一句话没说,但能从他关门的声音听出来,他已经到爆发的临界点。
等所有人都走了,安杏梁才将戴山南的病床调整到合适的角度,他低着头,皱着一张脸,明显很不高兴。
“怎么了啊?”戴山南用食指勾勾他的脸,“生气了?”
“嗯。”即便生气,但安杏梁还是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调整好表情,刚打算说些软话的时候,戴山南一把揽过他,在他脸上亲亲:“真稀罕,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装模作样了?”
“没有装模作样。”
“明明生气了,还想装乖?”戴山南笑着问他,“他俩打机锋你生什么气?”
“他们打扰你休息了。”
听了他的回答,戴山南爽朗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