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安杏梁再次拨通那个这些点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在铃声响了一分钟后挂断电话。
他走到正在吃饭的吉也面前,将剧本丢在桌上:“我要请假!”
吉也手上的动作顿住,嘴巴还半张着,他抬头去看安杏梁。
“我要请假。”安杏梁重复,“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吉也反应好久才说,“我这儿都忙得脚不沾地了,还得天天给你们处理烂摊子。”
安杏梁脸色都没变,一副坚定就要请假、谁来说都不好使的样子,低头看着吉也:“你别管我去哪儿,我现在就要请假。”
听了他的话,吉也笑了一下,将手里的勺子丢在餐盒中:“去找山南对吧,你过去干什么?他那边自己都忙不开了,你过去他还得照顾你。”
被人说中了,安杏梁脸上表情都没变,只是偏过头,稍微调整了一下语气:“好几天联系不上他,我现在有点着急。”
“着急个屁,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出什么事?”吉也擦擦手,“就几天,你就可以杀青了,你现在请假要去多久?”
“一周。”
“那不行,你给我安安稳稳拍完,现在时间都已经塞满了,也没法调整,你一去一回,耽误的时间都是钱!我是在这儿烧钱等你,你知道吗?”
安杏梁没说话,在吉也身边坐下,吉也却好像预知到什么,抬手示意安杏梁别说了:“没有商量的余地,现在就是戴山南给我打电话也不好使。”
安杏梁有些焦躁,脑中想着其他办法,表情也明显冷下来。
吉也盯着他看:“别耍花招,就是几天的事儿了。”
说完,他抬脚走出门去,不过多久,Samuel就从门外走进来,手中还提着化妆箱:“hello,亲爱的,吉导说今天在这儿给你化妆。”
鹭城最近气温回暖,气象局报道,过些日子可能就会强降雨,大降温。
吉也嘴上虽然说时间排满了,但耐不住安杏梁软磨硬泡,加之之前压抑的戏份已经拍完,剩下有关安杏梁和罗斯名的都是情绪上扬、温馨的场景,只能在晴天拍摄。
吉也看着天气预报中的降雨、阴天预警,下一次连续晴天的日子,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吉也只能让副导演调整时间安排,剧组的人没日没夜地拍摄,终于赶在持续半个月的阴雨天之前将安杏梁的戏份拍摄结束。
杀青的时候,安杏梁脸上还带着妆,憔悴但也十分漂亮,看着真像是电影中的任务走进现实,看着完完全全活成了顾仁的样子,但谁都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安杏梁了。
他和罗斯名两人站在一起,一人手里捧着一束花。只是他心不在焉的,时不时摆弄手机,在微信和通话软件中不断切换。
直到拍摄杀青照的时候,罗斯名提醒他,他才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看着镜头,在照片上留下了一张没有表情的冷脸。
当晚的杀青宴只是几个主演的简单聚餐,时间太赶,剧组其他的工作人员还在其他组拍摄,因为临时加了C组和D组,吉也也是等到饭局过半的时候才来,风尘仆仆地进来,还没吃几口,罗斯名和安杏梁就来敬酒。
吉也喝了一杯又一杯,整个人微醺,大剌剌地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听着副导演的奉承话,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飘飘然地就要睡着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是戴艺华打来的。
吉也正色,坐直后才将电话接起,他听到对面几乎喊出声说:“你离贵省近,安排人帮我找找山南!他们通知我说,山南从山上掉下去,现在都还找不到人!”
这话一出,他整个人一激灵,酒醒了一大半,他下意识去看安杏梁,不可置信地说:“山南怎么会从山上掉下去?!”
安杏梁呼吸一滞,手上的餐具掉落,酒杯打翻,猩红的酒液在白色的桌布上渗开,他没有动作,任由酒滴在自己身上,把白色的衣服染红。
他颤抖着开口问吉也:“什么意思?山南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