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杏梁皱眉,不明所以地看着脸色苍白的罗斯名:“什么意思?”
“你最爱的人,发现你的乖巧讨好都是装出来的时候,你现在会怎么样?”
他会怎么办?
安杏梁轻笑一声,温和的神情此刻冷冽非常,像极了和罗斯名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既然罗斯名想问,他不介意给他看看他原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装?我就是装了。”安杏梁往前走了一步,“我之前装模作样的样子,你觉得怎么样?”
罗斯名皱眉,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安杏梁,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
安杏梁继续说着,声音平静冰冷,似乎能穿透罗斯名的心:“我理解你的委屈,但我不认为一个专业的演员,会因为自己表演的角色不被人理解,就自怨自艾。这和演戏无关……”
说着,他从地上捡起剧本,却没有递给罗斯名:“你觉得我装乖巧,讨好戴山南是因为要资源,求角色?我其实不稀罕,并不是谁都想要做这个演员的。”
即便是当歌手,上辈子他也为了戴山南放弃了。
他想讨好的,从来都只是戴山南而已,不是为了任何东西,只为了那一个人。
他伸手扶去剧本上灰扑扑的脚印,上面“无双”两个字变得更加清晰:“你拿我的伪装来攻击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只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为自己的出戏找借口?”
罗斯名怔住,他看着安杏梁,最后呼出一口气:“好。”
当天拍摄完,安杏梁回到小院,无论是洗澡还是躺在床上尝试入睡的时候,都能想到罗斯名的声声控诉。
眼前出现一段段他和戴山南相处的情态。
他面对戴山南时下意识的示弱,以及前些天因为情绪失控一时间露馅的控制欲,或许就是他和戴山南如今的隔阂的来源。
可他习惯性的伪装,完全是他为了保护自己的而穿起的盔甲。
他不知道自己因为幼时经历而生长出的冷漠和清醒冷静,会不会让戴山南感到厌烦,所以从第一次见到戴山南起,他就选择了伪装。
刚开始很难适应,甚至常常让他身心俱疲,但是他从不觉得累,因为他想让戴山南觉得他值得被喜欢,值得被保护。
他害怕被戴山南看穿后,对方就像退养他的家庭一样,将他抛弃。
这一点他受不了,他上辈子能够感受到的爱太少了,他舍不得放弃,也不允许戴山南放弃。所以他戴上面具,就是为了能够让这段关系维持得更久一点。
他的行为没有错,甚至很明智,戴山南前些天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愿意让自己一直都这么沉沦下去,装乖扮柔弱,只要戴山南喜欢,他可以演一辈子,他绝不能让戴山南发现。
即便他周边的人都知道了,他也绝不能在戴山南面前再次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