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后视镜中,刚刚的车辆重新出现,远距离地停在他车后,一个巨大的镜头从车窗中伸出,对着自己,不断传来咔咔声。
戴山南烦躁地按响车喇叭,一只长腿已经伸出车门,他皱着眉,下一秒就要冲出车厢,却在看到安杏梁发的消息后,将胸口那种烦躁不安压了下去。
他打开手机,将安杏梁的消息看了一遍。
“吉也说,我和你一摸一样,都让人措手不及的……”
“因为都是你教我的嘛。”
胸口的躁郁瞬间被抚平,戴山南眉眼柔和,不见一丝刚刚的不耐,他关上车门,低头打字,车窗突然被人敲响。
他抬眼,一个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的男人紧紧贴着车玻璃,戴山南降下车窗,那男人愣了一下,将伸出的头往后挪了一下。
“什么事?”戴山南语气冷漠,似乎还有带着点怒意。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店门口不能停车。”
戴山南看他这一身装扮,狐疑地瞟了一眼跟踪他的车辆,驾驶座上果然是空的,副驾驶上的人,正举着相机,随时打算拍照。
“谁让你跟着的?”戴山南直白戳穿,“你是南滨报社的吧?从鹏城到鹭城,现在又到贵省,你们一直跟着我,即便你们就已经有同事进去过一遍了,你们领导还是不顾你们死活,让你们跟着我吗?”
隔着墨镜,戴山南也能看出对面的男人愣了一下。
戴山南轻嗤一声:“你们跟了那么久,拍了不少照片了吧?可是只有这一次,照片流了出去,我很想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你们身后人的目的是什么?”
“我真是这家店的老板。”嘴上那么说着,墨镜男的声音却在微微发抖,他看着戴山南打开通话按键界面,已经按下:110。
“等一下,”墨镜男急声阻止,“我们现在离开。”
“巴不得我发现吧。”戴山南肯定地说,“不然也不会来搭话。”
墨镜男被人看穿心思,有些尴尬地挠挠后脑上的头发,小幅度地鞠躬:“抱歉,抱歉。”
戴山南抬抬下巴,没打算为难人:“走吧,跟了那么久了,可以交差了。”
那人最后鞠躬,正打算走,戴山南将人叫住:“在鹭城的时候,除了拍到我和吉也,还拍到什么人没?”
墨镜男立刻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戴山南,他思索一阵:“有个年轻男人,我们同事提起过,上面说要多拍一些他,这次来也是以为他跟着过来了。”
戴山南有些意外:“不是拍我的?”
“原本是的,在鹏城是的,后来发现那个男人后,上面就叫我们也多多跟着他……”墨镜男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想闭嘴已经来不及,戴山南眼神凶狠,像是下一秒就要从车上冲下来,将他撕了,他心中害怕,后退几步。
戴山南却从车上下来,将拨号界面重新举到墨镜男面前:“你觉得是被领导臭骂一顿严重,还是进局子、背官司、留案底严重?”
墨镜男作为一届打工人,实在想说两个都挺严重的,可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一家公司,他如果要跳槽呢,背上官司、赔钱,搞不好还有记录。
他哆嗦着嘴巴,最后还是没忍住:“领导好像也是听人安排的,说是一个资方的大老板。”
“大老板?”戴山南脑中飞速思考,前几世对安杏梁有威胁的几个投资人都被他想了个遍,却没想到一个人和南滨报业有关。
“我们这些小职员也不太清楚,我之前听过领导和他通话,对他很尊敬。”
戴山南知道他们这些人也接触不到领导身后的人,知道问不出什么,就也不想为难人。他将手机放在口袋里,点点头:“你走吧,别跟着了。”
接下来的他只能自己去查。他看着那人小跑回到车上,和副驾驶上的人交流几句,没几分钟,那辆车就在原地掉头,开出了小巷。
戴山南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子口,才回到车上,拨通了长时间没有联系的戴山北的电话。
“哥,帮我查一下南滨报社的股东。”
此时的京城,沈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中,沈川打开刚刚发来的邮箱,看着里面打包发送来的照片,时不时放大,神情专注。
直到看到戴山南独自去贵省的消息,拿起内线电话:“叫吴秘书进来。”
没到一分钟,身着职业装的吴秘书抱着工作平板进了办公室,恭敬地站在沈川面前。
“沈总。”
沈川点头,优雅地抬头,勾起嘴角:“帮我改一下最近的行程,贵省那批药材合作,我自己去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