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个gay就好了。
这也是吉也对戴山南说的。
前一句戴山南很赞同,刚准备附和,下一秒拳头就落在吉也的脑袋上。
“我靠!你又发病了?”吉也捂着脑袋,看戴山南。
戴山南已经高喊一声:“action!”
“action”之后,片场就得保持安静,作为导演的吉也只得瞪戴山南一眼,捂着脑袋转到一边,背对着戴山南。
可安杏梁的声音清冽又动人,即便早就知道安杏梁的声音条件很好,吉也依旧下意识地就转过来,认真沉浸地看着画面。
安杏梁的手指在吉他弦上灵活地变动着和弦,歌声透过屏幕和耳机,传到在场所有人耳里,全场屏息凝神,享受着短暂的乐声。
与你同赏月光
与你共沐阳光
与你快意饮酒
与你牵手四海漫游
天地宽广
最后人海茫茫
四面八方
都是你的面容
戴山南看着显示器中的安杏梁,心脏加速跳动着,酸胀感和自豪感同一时间在胸腔中蔓延、融合。
他不可抑制地,不敢相信地再次为安杏梁的声音倾倒。
安杏梁应当离开阴暗的角落,他不应该站在别人的背后,偷偷在世界上留下自己声音的痕迹。
他应该站上更大的舞台,迎接更广阔的天地,享受镁光灯的照射,和众人的鲜花、掌声。
他听见安杏梁唱:
我望远方叹无常
若能重来续终章
我望远方叹无常
……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依然寂静,导演没有喊“cut”,录像收声都不会结束,已经有人忍不住举起手,只等吉也喊停,就可以为安杏梁鼓掌。
吉也却站起身,一只手还拉着戴山南的手臂,想往外走,等到了酒吧门口,才想起来似的,高喊一声:“cut!”
欢呼声、掌声在他们背后响起,吉也却脚步不停,他带着戴山南坐在“昼长夜短”门口的台阶上,掏出一盒烟,眼神惆怅地一根根抽着,还时不时欲言又止地看着戴山南。
戴山南受够他这副装模作样的鬼样子,也吸够了二手烟,他烦躁地伸手将吉也叼在嘴里的烟抽走,不耐烦地看着他:“有屁快放。”
“我说了你别揍我。”
听了他的话,戴山南已经大概猜到了,他挑挑眉,等着吉也说出来。
“南哥,”吉也的声音有些发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把角色让给安杏梁吧,我说真的。”
“嗯。”戴山南将从吉也那儿抢来的烟按灭,他淡淡地重复一句,“嗯。”
“你同意了?”
“他本来就应该站在那儿,比我适合。”
上辈子他们没明白的事,这辈子全部人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