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根本就不是那个女人。”萧沐听着燕不尽向他一字一句莫名饱含恶意的述说着。
萧沐手还紧紧抓住燕不尽手臂:“可这里明明是现实,怎会?”
燕不尽一只手仍像铁钳般禁锢着阿珊姑娘的咽喉,眸光一凝,无边剑顺意而出。
“是不是真人,一试便知。”
剑光一闪,眼看着就要砍到阿珊面门时,突然周围一切静物都开始扭曲混乱,仿佛身处一个万花筒中,绚烂又昏沉,燕不尽反手抓住了萧沐的手腕,两人彼此借力站稳身形。
“...我只是好奇人类生活而已。”
在纷乱之中萧沐看到了原本的阿珊姑娘此刻又变成了张婶,再一眨眼又变成了陈父陈母,就连周遭的环境也开始了失控变化。
不,比起说是如幻境般变化,不如说是时光倒退,一幕幕曾经发生在桃花谷的过去一一展现在了两人面前。
那是一个黑云遮月的夜晚,突然一道火龙冲天,听楼房梁一根根燃烧着倒塌在地发出轰隆阵响,刀剑砍在血肉之躯上的沉闷声,人们尖叫、哭泣、质问久久回荡在了整个桃花谷。
萧沐迎着扭曲、分不清现实的火光喊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自萧沐身后传来。
周围快速变幻的场景慢慢停了下来,远处房屋依然浓烟滚滚,萧沐和燕不尽瞬间回头。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可惜你不配知道。”
正当萧沐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见神秘黑袍人仅仅勾了勾手指,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降下了神罚,霎时鲜血四溅,将胆敢出声质问的凡人当场杀死。
“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另一道熟悉声音传来,萧沐不敢置信的向前走了一步,终于看清了这人是谁。
竟然是陈父陈母,两人此刻双手绑缚在后,被死死压跪在地,哪怕身处危势,身躯仍笔挺不屈。
黑袍人叹息一声,目光似是朝着远处奔流而下的瀑布看了一眼。
“陈谷主,何不再想想,你也不想全谷上下三百八十六口人跟着你一起受罪吧。”
陈谷主浑身颤抖,咬牙切齿质问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想要那片促使灵草生长的灵脉,尽管拿去便是,放过这些无辜人的性命吧。”
黑袍人仰头长叹一声,道:“啊,我就是最讨厌你们这里的人,冥顽不灵,怎么都说不通。”
他五指蕴起一道寒芒,一柄漆黑玄铁铸成的长剑当空朝着陈父陈母劈下,这一击不留丝毫力,如利刃划破长夜,乌云聚散,银月照映之下不留活口。
萧沐霎时闪身提刃欲挡,哪成想这本应存在于幻境之中预定轨迹的一击竟拐了个弯狠狠朝着萧沐砍来,仿佛这一剑本就是冲着他而来。
萧沐猝然瞳孔紧缩,将落幕匕首改为横劈咬牙紧握,硬生生抗下了这可怖的一击,巨力促使萧沐后退数步,在即将撞到石墙之前被燕不尽接住。
手臂发颤,掌心皲裂丝丝血迹流下,就连这一把落幕匕首也在这一击之下寸寸断裂开来。
银月光下,只能看清这黑衣人贯穿上下嘴唇的一道狰狞疤痕和那如恶鬼索命般勾起的嘴角。
下一秒,黑袍人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只要你们消失,阿玉就不会发现。”
“当啷”一声剑与剑之间相击,炸开一片火花。
原本低头靠在院墙之上的阿珊姑娘手握黑剑,五官狰狞扭曲,一击不成还欲再击。
从山谷幽深之中刮来的阴风将这漫天大火吹的直冲云霄,火光掩映下是冤魂不消的怒吼。
“早看这女人不爽了...”燕不尽冷冷道:“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可要保持这幅相貌打久一点哦。”
话音落地,燕不尽手握无边剑爆发凌厉剑意,空气爆开一股巨大气流,周围遍地晒着的草药和竹篓纷飞,尘土飞扬。
萧沐紧握双手,站立原地,目光追随场中酣战的一红一黑两道身影。
“你在看什么?”
萧沐闻声掷出一匕,打了个空。
“师弟你为什么要打我,我是轩辕海啊。”
萧沐无视眼前幻化而成的轩辕兄弟,落幕匕首瞬发而出,眼也不眨地刺破几道幻影,可打散一道又立马出现另一道,全是萧沐白日里见过的每一个桃花谷居民,无论男女老少。
“你们打的我好痛,为什么要这样做?”
萧沐握着的蓝色冰晶匕首已经被他自己手掌的血迹染成了红色,他嗤笑一声道:“为什么?当然是寻求真相,你何不露出本相。”
十几名幻化而成的桃花谷居民再次向萧沐寸寸逼近,他们异口同声说道:“真相是痛苦的,他承受不住。”
萧沐道:“接不接受不是旁人该决定的。”
“那我们来玩一玩捉迷藏吧,你猜猜哪个是我本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