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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番外 太子殿下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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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却将他擢升为东宫詹事,日日伴在身侧,如今满朝上下,早已流言四起!”

“隋儿,你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岂能为这等上不了台面的人,坏了自己的清誉,毁了祖宗的基业?”

柳商的脊背,似乎僵了一瞬。

这时,一个暗卫匆匆赶来,正犹豫着要不要闯进去,就听祁隋冷声道:“进来。”

暗卫心头一凛,几步走到他身侧,附耳低语。

寥寥数语,祁隋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他抬眼看向皇后,语气漫不经心:“母后方才说,柳詹事出身寒微,不过一介庶子?”

皇后一愣,随即沉声道:“本宫还说错了不成?”

“自然是错了,”祁隋轻笑,“方才柳府递来急信——柳夫人已昭告宗族,要将柳商过继到自己膝下,认作嫡子。”

这话一出,皇后脸色霎时变了:“你说什么?”

柳商闻言,也愣了愣。

祁隋语气戏谑:“哦,对了。柳夫人并非寻常世家妇人,她可是出身将门,孟将军的嫡亲胞姐。”

他微微挑眉: “如今柳商成了柳府嫡子,便是孟将军的嫡外甥。这般出身,母后还觉得他上不了台面吗?”

皇后脸色青白交加,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怎么也没想到,柳夫人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柳商抬了嫡子的名分。

更遑论,柳商如今背靠孟家这棵大树——孟将军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这般一来,柳商哪还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庶子?分明是家世显赫的嫡门贵胄。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怒:“既如此……倒是本宫孤陋寡闻了。”

祁隋笑意更浓:“母后心系儿臣,儿臣自然知晓。只是立妃一事,终究是要合儿臣的心意才好。”

皇后被噎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拂袖道:“罢了,本宫乏了,回宫。”

说罢,便带着一众宫人,悻悻离去。

殿内的气氛,终于松快了些。

祁隋看向柳商:“柳詹事,恭喜了。”

柳商这才回过神,躬身行礼:“臣惶恐。此事,臣竟一无所知,想来是家母念及骨肉情分。”

“骨肉情分?”祁隋低笑,指尖勾起他的下颌,“孤看,是你那位‘兄嫂’,在边境替你说了好话吧?”

柳商喉结滚动,避开他的目光:“殿下说笑了。”

“说笑?”祁隋俯身,凑到他耳边,气息灼热,“柳商,你藏的这些人,这些事,孤迟早要一一扒出来。”

柳商缓缓抬眸:“臣身无长物,唯有一颗赤诚之心,殿下若想看,随时都能剖开来看。”

这话答得坦荡,又带着几分撩拨。

祁隋眼底漫过一丝玩味:“赤诚之心?孤倒要瞧瞧,这颗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他松开手,转身踱到案前,慢悠悠道:“过继为嫡子,认祖归宗,过几日,你是要回柳府去了?”

柳商应道:“臣遵宗族之命,理当回府一趟。”

祁隋抿唇,忽然道:“柳夫人往日待你如何?”

柳商声音低了几分:“臣是庶子,生母早逝,府中日子本就如履薄冰。母亲待臣,不算苛责,也谈不上亲近,唯有兄长……”

他话音一顿,没再开口。

祁隋闻言,眸色沉了沉。

夏炎么?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不痛,却痒得人烦躁。

当年他为了稳固皇权,为了斩除那柄过于锋利的剑,亲自给了夏炎一条“最优解”的死路。

那时,他只当夏炎是心腹大患,是窥伺江山的猛虎,却不曾想,这个桀骜的少年将军,曾是柳商,唯一的依靠。

他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当年那般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甚至不敢想,当年自己那句轻飘飘的“该杀”,若是落在柳商耳中,是何等残忍?

若是夏炎还在,柳商会不会……就不必这般步步为营,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狠狠掐灭。

皇权之路,从来都是刀山火海,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从无回头可言。

祁隋垂眸,声音听不出喜怒:“既如此,回府后便好生歇几日。孤准你……半月假。”

柳商微微一怔,随即俯身叩首:“臣,谢殿下恩典。”

当夜,两人依旧宿在东宫暖阁。

柳商将祁隋圈在怀中,胸膛贴着他的脊背,呼吸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良久,祁隋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兄长……待你很好?”

柳商指尖轻轻收紧,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嗯。”

这一声轻应,像是一根刺,扎得祁隋心头莫名发闷。

他猛地挣开怀抱,翻身坐起,居高临下,语气强硬:“今夜,孤要在上。”

柳商愣了一下,眼底漫过一抹笑意,声音喑哑:“殿下说的‘在上’,是臣想的那种么?”

祁隋耳根发烫,咬牙斥道:“混账东西,敢取笑孤!”

说着,便去扯他的衣襟。

柳商也不躲,只静静看着他。

祁隋咬着牙——今夜,非要找回他作为太子的颜面不可!

夜色渐深,烛火跳了几跳,终究是缓缓暗了下去。

唯有暖阁里的喘息与低语,缠绵了一整夜。

柳商离京回府时,祁隋还赖在榻上,指尖狠狠揉着腰。

这混账东西,瞧着是个文弱书生,谁能料到,竟是副武将筋骨。

肯定是偷偷练过,不然哪来的那般蛮力,夜夜将他折腾得腰酸腿软,连晨起都要缓上半晌。

也是,好歹是夏炎的弟弟,怎么可能半点武艺都不沾身?

祁隋越想越气,一把将锦被拽过头顶,闷在里头磨牙。

只怪自己先前被那副温润恭顺的皮囊给骗了,竟没瞧出半点端倪。

这些年,他一心扑在朝堂权谋的算计里,满朝文武、各方势力都被他攥在手里,哪有功夫去习武练力?

倒叫这混蛋钻了空子,夜夜都占尽上风,把他这太子的颜面,踩得半点不剩。

柳商不在的这半月,东宫安静得不像话。

祁隋照旧五更起身,临朝听政,批复奏折,不曾有半分懈怠,俨然还是那个杀伐果决、心思深沉的储君。

只是白日里,没人在案前躬身禀报,将各地文书梳理得条理分明。

夜里安寝时,也没人从身后轻轻拥住他,在他耳畔柔声细语。

锦被暖得恰到好处,榻褥铺得绵软舒适,却总像是缺了点什么。

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竟开始怀念那人身上淡淡的墨香,怀念被那人扣着腰肢时,那点带着霸道的暖意。

不过才分开几日。

怎么就……这般难熬。

好不容易挨到柳商回京的日子,祁隋天不亮便醒了,坐在镜前,盯着铜镜里的自己,莫名有些局促。

他挑了件月白锦袍,又嫌太过素净,换了件明黄的,却又觉得张扬。

折腾了半晌,还是换回了常穿的玄袍。

可等了一上午,都没等来柳商的身影。

祁隋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混账东西,回了京竟不先来东宫,是仗着有了嫡子名分,就敢怠慢他了?

正思忖着,内侍匆匆进来禀报:“殿下,柳詹事求见。”

祁隋心头一喜,却依旧摆着冷脸,淡淡道:“传。”

殿门推开,柳商缓步而入,俯身叩拜:“臣柳商,参见殿下。”

祁隋冷哼一声:“柳詹事好威风,回了京,竟还记得东宫的路?”

柳商膝行两步,凑近他的脚边,仰头看他:“臣便是忘了自己的名字,也断不敢忘了东宫的路,更不敢忘了殿下。”

祁隋垂眸看着他,心头那点莫名的火气,竟奇异地散了大半。

柳商突然牵住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殿下若是气闷,罚臣便是。”

“罚你?”祁隋俯身凑近,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孤罚你……今夜在暖阁侍寝,不许偷懒。”

柳商喉结滚动,声音喑哑:“臣遵旨。”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揽住祁隋的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祁隋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色通红。

“放肆!”他又羞又恼,“放孤下来!”

柳商非但没放,反而将人抱得更稳,径直往暖阁而去:“殿下这般轻,怕是昨夜又没好生用膳。”

祁隋耳根更烫:“要你管。”

暖阁的门被柳商抬脚勾上,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他刚将人放在榻上,便吻了上去。

祁隋闭上眼,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微微仰起下颌,将自己全然交付。

起初是浅尝辄止的厮磨,带着久别重逢的缱绻,而后渐渐失了分寸,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

柳商的手顺着他的腰侧滑上去,隔着锦缎,指尖碾过熟悉的肌肤。

祁隋闷哼一声,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身子软得像一滩春水,彻底陷在了榻上。

“混账……”他偏过头,声音软得不像话,“才刚回京,就这般急不可耐。”

柳商的气息拂在耳畔:“臣想殿下,想得紧。”

锦缎被层层剥开,露出如玉的肌肤。

交颈相缠的剪影,被投在素色屏风上,影影绰绰,难分彼此。

不知是谁的指尖,勾住了谁的衣角;也不知是谁的唇瓣,贴上了谁的锁骨。

衣衫半褪,鬓发相缠,肩颈相贴,腰身相抵,一室旖旎春光,缱绻得难分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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