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隋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悦孤?柳詹事倒是把这份心思,藏得够深。”
柳商垂眸:“殿下是储君,臣是臣子。这心思,不敢宣之于口。”
祁隋的声音沉了下来:“这话是真心实意,还是为替那人求情,随口编来哄孤的谎话?”
柳商字字恳切:“臣所言,句句出自肺腑,绝无半分虚言。”
祁隋喉间滚过一声低笑,攥着他的手腕,将人扯进暖阁。
门“砰”的一声被踹上,他转身便攫住那两片薄唇,吻得又急又狠,带着压抑许久的狠戾。
柳商的背抵在门板上,没有推拒,也没有迎合,只是垂着睫。
祁隋吻得愈发烦躁,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是他太用力,咬破了对方的唇瓣。
他猛地撤开身,粗重地喘息,眼底翻涌着怒意:“你就这般任人摆布?连一点反应都不肯给孤?”
柳商的唇瓣破了,渗出血珠,晕开一点艳色:“殿下想要臣如何反应?”
祁隋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孤要你像个活人!”
像夏炎那样,爱恨嗔痴都摆在明面上,有血有肉,有怒有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裹在恭顺的壳子里,叫人触不到半分真心。
暖阁里静得可怕,只剩两人错落的喘息声。
柳商迟疑着开口:“殿下。”
祁隋冷声道:“说。”
柳商淡淡道:“臣斗胆问一句,殿下与臣之间,如今算是什么关系?殿下是否也心悦于臣?”
祁隋愣了愣,旋即偏过脸,语气硬邦邦的:“明知故问。”
柳商轻声道:“臣不知。臣只知,若在殿下心中,唯有君臣,那方才便是逾了矩,乱了纲常。是臣僭越,该死。”
“可若在殿下心中,不止君臣。臣便想讨一句准话,免得往后日夜悬心。”
“准话?”祁隋耳尖悄悄泛红,“孤方才那般孟浪,那般步步紧逼,在你眼里,竟还不够明白?”
柳商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却被截住了话头。
“孤心悦你。”
话落,柳商怔了怔:“那你我之间,不止君臣?”
祁隋深吸一口气:“不止君臣。”
柳商沉默片刻,缓缓抬眸,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往日那副温润恭顺的模样,竟瞬间褪去了大半。
祁隋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多年浸淫权谋的直觉在叫嚣——眼前这人,很危险。
“不止君臣……”柳商低声重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殿下这句话,可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祁隋定了定神,倨傲抬眸:“孤何时说过空话?”
柳商上前一步,缓步逼近:“那殿下想要臣,臣能不能,也要殿下?”
祁隋呼吸一滞,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伸手按住了后腰:“放肆。君为臣纲,你也敢……”
“臣不敢僭越,”柳商打断,“可殿下说了,你我之间,不止君臣。”
祁隋呼吸都乱了,斥道:“放手。”
柳商非但没放,反而指尖微微用力,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殿下既说了心悦臣,臣便想讨个实在的。”
“实在的?”祁隋蹙眉,“孤给你的还不够……”
话没说完,就被柳商打断了。
“臣不要权柄,不要荣华,”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臣只要殿下。”
祁隋的心跳漏了一拍:“放肆!”
柳商:“殿下方才还说,你我之间不止君臣。怎的一转眼,又拿君臣的规矩压臣了?”
“你……!”祁隋一噎,心头那点被压抑的躁意,瞬间炸开,烧得他理智尽失。
他猛地抬手,扣住柳商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柳商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指尖收紧,将人死死箍在怀里。
唇齿相触的瞬间,没有半分温情,全是带着火气的较劲。
祁隋的吻狠戾又霸道,牙关撞得柳商唇瓣发麻,舌尖蛮横地撬开对方的防线,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柳商却没半分退让,微微侧身,舌尖顺势勾住他的,力道寸寸相逼,竟隐隐有了反制的势头。
两人的呼吸很快就乱了。
祁隋猛地偏头,想喘一口气,下巴却被捏住,稍一用力,便将他的脸转了回来。
柳商的吻再次落下来,比刚才更沉,更密,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意味。
祁隋被亲得浑身发软,踉跄着连连后退,冷不防撞上榻沿,重心一失,整个人便跌坐下去。
不等他起身,眼前黑影一沉,柳商已经俯身压来。
滚烫的呼吸扑在耳畔,带着低沉的喑哑:“殿下,跑什么?”
祁隋心头一恼,抬手推他:“反了你了……”
柳商没有退开,反而俯身凑近:“臣就是反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褪去了方才的莽撞较劲,多了几分缠绵的意味。
祁隋的手腕被攥住,死死按在榻面上,动弹不得。
他从未这般狼狈过,向来都是他运筹帷幄、掌控全局,何时沦落到被人压制的境地?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居然是下位?!
他拼尽全力想反制,可对方力气大得惊人,任他如何挣扎,都挣不脱分毫。
柳商的吻渐渐往下,掠过他泛红的下颌,落在细腻的颈侧,轻轻厮磨着。
指尖松了他的手腕,转而抚上他腰间的玉带,指腹摩挲着玉扣的纹路,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祁隋浑身一颤,声音发紧:“柳商,你敢……”
柳商轻轻挑开玉带,动作慢条斯理:“臣有何不敢?殿下亲口说,你我之间不止君臣。既是如此,臣便想,讨点君臣之外的东西。”
玉带散开,衣襟松垮地滑开,露出内里的月白中衣。
“放肆!”祁隋咬牙斥道,“孤……孤要治你的罪。”
“治罪?”柳商勾住他中衣的系带,轻轻一扯,“殿下想治臣什么罪?是治臣以下犯上,还是治臣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祁隋偏过头,避开那灼人的视线:“两者皆是。”
柳商:“那殿下想如何罚?是贬臣去苦寒之地,还是……赐臣一杯毒酒?”
祁隋:“那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柳商微微勾唇,指尖顺着领口轻轻滑入,触到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
祁隋轻喘一声,反手攥住他的衣襟,仰着下颌,脖颈绷出一道清隽的弧度:“就算要逾矩,也该是孤在上。”
话音未落,他借着拉扯的力道,腰身一拧,竟硬生生将两人的位置翻转过来。
他撑着柳商的肩,呼吸虽乱,眼底的傲气却半分未减:“柳爱卿,摆正你的位置。”
柳商闷哼一声,背脊撞在榻上,却没半分狼狈,反而仰头看着他:“殿下说的是。臣的位置,自然是……”
话音顿住,他忽然抬手,指尖勾住祁隋的衣袂,轻轻一扯。
衣袍本就散开,这一下更是彻底滑落,露出祁隋线条流畅的肩颈。
柳商的目光落在上面,喉结滚了滚,慢悠悠续道:“……在殿下的身下。”
祁隋呼吸一滞,耳根瞬间烧得发烫。
这混账东西!
分明是俯首称臣的话,偏生被他说得这般暧昧,带着几分撩拨,勾得人浑身都热了起来。
祁隋恼羞成怒,用力扯他的腰带,却半天解不开。
柳商也不伸手帮忙,只仰头看着他:“殿下,别急,慢慢来。”
祁隋闻言,更是气闷,手上力道一重,直接扯断了腰带上的流苏。
他眼底漫着一层水汽,是羞的,也是气的:“闭嘴!”
解不开腰带,便干脆去扒衣襟。
领口的盘扣被胡乱扯开,露出颈间一片光洁的皮肤。
祁隋趴下去,带着几分报复的意味,在那处重重咬了一口。
柳商低嘶一声,侧过脸,眸色带了几分玩味:“殿下……这是做什么?”
“教训你,”祁隋抬眸,眼底还燃着怒意,“教训你以下犯上,不知尊卑。”
柳商抬手,抚上他的后颈:“臣知错了。只是殿下这般……”
他突然扣住祁隋的手腕,腰身猛地一旋。
不过转瞬之间,两人的位置便再次颠倒。
“……未免太费力了些。”
祁隋跌在榻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双腕就被按在了头顶,动弹不得。
柳商俯身看着他:“殿下,还是臣来……”
他俯身,唇瓣擦过祁隋的唇角,声音喑哑:“……伺候你吧。”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轻轻的,细细的,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祁隋的睫毛颤得厉害,心头那点怒意,竟被这轻柔的吻,搅得七零八落。
他偏着头,不肯回应,却也没再斥骂。
柳商的吻渐渐往下,掠过下颌、脖颈、锁骨……
指尖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抚上他的腰,轻轻摩挲。
祁隋的身子绷得笔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他不再挣扎,反手攥住柳商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衣袍散乱一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窗外不知何时下了雨,“啪嗒啪嗒”地敲着窗棂,将暖阁里的暧昧,衬得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