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借着月色,回到了村子。
姑娘们立刻忙碌起来,有人去烧水,有人去捣药,还有人去做饭。
炊烟袅袅升起,混着草药的清苦香气,在夜色里漫开。
一时间,女子们的欢笑声、闲谈声,填满了整个村子。
族长夫人来的时候,正撞见屋里一群姑娘围在床前,对着襁褓里的女婴叽叽喳喳。
陆临刚包扎完伤口,转头就瞧见了她:“夫人。”
族长夫人抬步进来,将布包搁在桌上:“这是我攒下的金疮药,比你们捣的草药管用些,你们快敷上。”
柳忆正对着铜镜自恋,闻言挑眉看来:“你就不怕我们拿着药,转头再去对付你男人?”
族长夫人扯了扯嘴角:“他造的孽,早该有报应了。”
说着,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女婴身上,眼神软了几分:“这孩子……命硬,将来定有大造化。”
陆临笑了笑:“是。”
夜渐深,村里的灯火一盏盏熄了。
陆临坐在桌边,伤口敷了金疮药,疼意却没减多少。
柳忆从里间出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凑过去:“在想什么?”
陆临低声呢喃:“在想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忆捏了捏他的脸:“管他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如今这黑石坳,是她们的了。”
陆临拍开他的手,低声道:“总归是件心事。”
柳忆:“那明日去问问族长夫人?左右她如今孑然一身,未必不肯说。”
陆临:“也好。”
柳忆伸手扶他:“夜深了,睡吧。”
两人并肩躺着,床板和来时一样窄硬,只是这一次,谁都没有先睡。
柳忆忽然侧过身:“阿临。”
陆临闭着眼,小声应:“嗯?”
柳忆语气认真:“我一直喜欢你,这件事,你知道么?”
陆临眼睫轻颤:“不知道。”
柳忆:“那你现在知道了。”
“……哦。”
柳忆气笑了:“哦?就一句‘哦’?”
陆临喉结滚了滚:“不然呢?”
柳忆轻哼一声,悻悻地平躺回去,背对着他闷声道:“明天我就跳湖,溺死我自己。”
陆临终于睁开眼,侧头看他:“为什么?”
“至少那样,你会哭着喊我,叫我不要死。”
陆临无奈,轻戳他的后背:“你刚想起以前,话就这么多?”
柳忆猛地转过身:“那你呢?就只一句‘话多’?”
陆临抿唇:“不然……还能怎样?”
柳忆伸手,轻抚上他的脸颊:“比如,你也喜欢我?”
陆临:“……”久久不吭声。
柳忆低笑一声,兀自下了定论:“不说话,就当答应了。”
说着,吻了上去。
陆临浑身一僵,下意识推他:“你、你做什么?”
柳忆按住他的手腕,理直气壮:“我亲我媳妇,怎么了?”
说着,又吻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贴在唇上,软得不像话。
陆临浑身一颤,推拒的手跟着软了。
柳忆的吻很生涩,只知道笨拙地蹭着、贴着,偶尔用舌尖试探一下。
见对方没反抗,便得寸进尺,循着那一点缝隙,探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柳忆才稍稍退开,气息微喘,低声喟叹:“怎么会这么舒服?”
陆临:“?”
柳忆舔了舔唇角,眼底满是意犹未尽:“早知道亲嘴这么爽,当初还打个屁的仗。”
陆临这才回过神,抬手往他胳膊上拧:“满嘴浑话。”
柳忆吃痛地嘶了一声:“疼疼疼,阿临谋杀亲夫了。”
“再胡说八道,”陆临恼羞成怒,“就把你踹下床。”
柳忆立刻收了声,却不肯安分,伸手搂住他的腰,声音软乎乎的:“不胡说了、不胡说了。”
顿了顿,又忍不住嘀咕:“那……明天还能亲吗?”
“……滚。”
柳忆却自顾自畅想:“以后啊,咱们不打仗了,也不折腾了,就天天亲嘴。”
陆临被他这话臊得不行:“谁要跟你天天亲嘴。”
柳忆立刻收紧手臂:“你不跟我亲,还想跟谁亲?”
陆临语塞,干脆闷着头不吭声。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陆临睁开眼时,就见柳忆正支着胳膊瞧他。
“醒了?”柳忆俯身,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陆临懵懵地看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抬手推他的脸:“大清早的,做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含住了指尖。
陆临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柳忆!”
“哎,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