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摩文仁冲到植芝身边时,战斗已经结束。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失去行动能力的袭击者,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月光重新洒满庭院,照在植芝平静无波的脸上,也照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他缓缓收势,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后落在了摩文仁身上。
摩文仁喘着粗气,手臂上一道伤口正汩汩流血,但他浑然不觉。他只是怔怔地看着植芝,看着这个在月下展现出如同鬼神般可怕力量的男人。那一刻,植芝先生在他眼中,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小心翼翼守护的、清冷孤高的求道者,而是一座深不可测的、蕴含着雷霆之力的山岳。
强大,令人心悸的强大。
植芝走上前,没有去看那些袭击者,而是伸手握住了摩文仁流血的手臂。他的指尖微凉,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检查着伤口。
“无碍,皮外伤。”摩文仁连忙道,声音因激动和后怕而有些沙哑。
植芝没有说话,只是撕下自己内袍干净的一角,动作熟练而迅速地为他进行简单的包扎。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看着植芝低垂的、专注的眉眼,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与刚才那雷霆手段截然相反的轻柔,摩文仁心中巨震。刚才那个如同杀神般的植芝先生,和眼前这个小心翼翼为他包扎的植芝先生,重叠在了一起。
他能为了他的“道”,展现出冷酷无情的一面;也能为了他……流露出如此细致的关怀。
“他们……”摩文仁看向地上的袭击者。
“不必理会。”植芝包扎完毕,抬起头,目光恢复了以往的沉静,但深处却多了一丝冰冷的决然,“自会有人来收拾。”
他拉着摩文仁的手臂,将他带回屋内,仔细关好房门,仿佛将外面的一切污秽与危险都隔绝开来。
室内,油灯被点燃,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
植芝让摩文仁坐下,自己则去取来清水和伤药。他沉默地、仔细地为他清洗伤口,上药,重新包扎。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一切处理妥当,植芝才抬起眼,深深地看向摩文仁。青年的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潮红,眼神却依旧明亮而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今夜,多谢。”植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摩文仁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了植芝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他的手因为刚才的战斗和紧张而有些冰凉,而摩文仁的手则滚烫。
“该道谢的是我。”摩文仁看着他,目光灼灼,“能亲眼见证、亲身参与守护先生之‘道’,是我摩文仁贤和的荣耀。”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紧紧包裹着植芝微凉的手指。这一次,植芝没有挣脱。
窗外,风声呜咽,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但屋内,两人在经历了生死边缘的并肩作战后,某种无形的隔阂已被彻底打破。信任与某种更深沉的情感,在鲜血与月光的见证下,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再也无法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