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说走就走,连句话都不说,什么事这么着急,让她连喊我都等不及?”
李砚手撑着额头,按了按凸起的太阳穴,神色越发冷漠的说,“她除了那条吊带裙,身无分文,怎么能这么走了呢,她一个人怎么回去?”
“走都走了,你管人家怎么走的。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返程吧,家里都打电话催了。”
宋易青心情愉悦,扫了下生气有些语无伦次的李砚,提议道。
只要李砚回去的时候身边没人,他就不用应付宋家那群人的盘问了。
魏松看了眼蹲在地上的李砚,犹豫了一下说,“砚哥,其实宁姐不是身无分文。”
“你给她钱了?”
“什么意思?”
前一句是贺盛,后面是李砚质问,封岳和宋易青则是齐刷刷的看过来。
魏松被他们四个眼神盯得有些紧张,特别是李砚的眼眸犀利又冷漠,好似他是帮着谢晚凝逃跑的元凶似的。
“宁姐有一条手链,很细,看成色应该是黄金的。”
“我怎么没……”
李砚一愣,眯着眼仔细回想,对谢晚凝手上是否有手链没有印象。
只记得那白皙的手腕细细的,他两根手指握着都有富余。
魏松望着眉头紧皱,沉思的李砚,继续补充说。
“只有第一天有,她帮我做饭的时候,我看到了,后面就没看见了,我外婆喜欢黄金的饰品,所以我不会认错的。”
“哈哈哈。”
贺盛一听这话,,联想到谢晚凝的做法,忍不住笑出声来,竖起大拇指,高啊!
“砚哥,这么看来谢宁对你全是利用,没有半点感情,只想你带她走出沙漠无人区,之前你对待扑上来的女人冷酷无情,有没有想过今天?”
李砚一圈砸在桌子上,冷峻的面色越发阴沉。
他竟然被看出谢晚凝的伪装,被一个女人用完就扔!
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眼底汹涌着猛烈的怒火,咬牙切齿的厉声道,“谢宁,你真是好样的!”
“没想到一肚子黑水的李砚,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上赶着亲手照顾人家,还落得一个被抛弃的下场,惨啊……”
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宋易青摸了摸鼻子,忍俊不禁的笑道,“砚哥,谢小姐一个女人,跟你刚认识,你就那么殷勤的诱哄,放在我身上也害怕,有机会当然赶紧跑!”
话音未落就被李砚用拖鞋丢了满怀,和一记刺骨的冷眼警告。
封岳扫了眼李砚阴沉的面色泛着愠怒,周身弥漫着低气压,勾了勾唇角。
已经很久没看到李砚这么生气了,语气温和的问道,“你在哪里捡到谢小姐的,有没有问她是哪里的?”
“她跟我一个航班。”
李砚冷冽的面色不带一丝温度的厉声道,猩红的眼眸中全是怒火,恨不得将谢晚凝抓回来生吞活剥。
骤然,房门被敲响,五个人的眼神交流了下,纷纷朝着门口望去。
“难道谢宁又回来了?”贺盛还没说完话。
李砚起身快步走过去,呼吸有些急促的紧张感。
打开房门,酒店经理带着一个前台服务生冲他礼貌微笑。
“什么事?”
李砚神色一滞,语气不善问道。
酒店经理压根没在意李砚的态度,笑着说,“您寻找的那位女士,早上离开酒店之前曾经跟她搭过话,我过来是看您是否需要询问?”
前台服务生抬眼看了下李砚,这位顾客长相俊朗,出手大方,她印象极好。
此刻盯着她的眼神犀利冷漠,她有些紧张的说道,“那位女士跟我打听附近哪里有金店,我给她指了两公里外的佳尼斯商场。”
把酒店经理打发走,李砚拿着东西要往佳尼斯商场去。
却被封岳叫住,“谢小姐离开的时候六点多,现在马上九点,人肯定离开了,既然她是从申海来的,那就回去查。”
第二天傍晚,谢晚凝带着一身疲惫拿着外套走出高铁。
手里剩的钱不多,她就没打车,坐地铁回了自己的房子。
瞧见熟悉的旧楼房,谢晚凝有种隔世的恍惚感,直接上四楼找房东开门。
“小谢啊,你可回来了,前几天有个男人天天来你门口敲门,我说你不在,他还骂人,说话可难听了。”
房东是个清瘦的阿姨,七十多岁,看到谢晚凝笑眯眯的说。
“给您添麻烦了。”
谢晚凝一听就知道是林德文,脸上带着歉意跟房东阿姨笑道。
“没事,我把他骂走了。”房东仰着头一脸得意道,跟着上楼开了房门,还叮嘱谢晚凝出门要带钥匙。
谢晚凝关上门,望着自己窄小又温馨的房间。
想起这几天的遭遇,眼眸中的酸胀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从脸上滑落,她放声大哭。
良久。
谢晚凝心头堆积的情绪总算发泄出去,洗了把脸,摸出刚才跟房东阿姨借的手机。
手指按出自己的号码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