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没有防备,身体撞在方向盘上,后背吃痛,他面色幽深的望向缩在副驾驶的女人。
眼底是炙热的情意,舌尖扫过被咬的下唇,皱了皱眉,声音沙哑的问,“怎么了,宁宁?”
谢晚凝低着头,狐狸眼慌张的颤了颤,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猛地,嗓子里涌上一股恶心,她推开车门,探出头不受控的张开唇瓣干呕。
她的手抠在车框上,弓着后背,肩膀不断抖动,发出难受的气音……
李砚神色一怔,深邃的冷眸眯了眯,心头泛着狐疑,跟他接吻就这么恶心?
他脸色紧绷,下车来到副驾。
瞧见谢晚凝面容痛苦的拧着,湿漉漉的眼眸泛红,他胸口抽了一下。
李砚伸出手臂把人揽在怀里,手掌在她的后背轻拍,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轻轻道,“抱歉,是我太粗鲁了。你还好吗?”
“咳咳……”
谢晚凝咳了几下,吐出一些酸水,身体无力的靠在李砚的怀中,虚弱的喘息。
片刻后。
谢晚凝总算不难受,她直起身体,从李砚怀中脱离,睫毛轻颤着,心里有了打算。
她望着李砚不好意思的说,“砚哥,对不起啊,我刚才太难受才……”
“没事。”
李砚冲她笑了下,淡然的说。
看着她泛白的小脸,冷漠的眼神中泛着疼惜,关怀道,“现在还难受吗?”
谢晚凝打量了下李砚的神色,见没什么异常,心中松了口气。
她脸上泛起一抹淡笑,声音轻柔的解释说,“刚才水喝太急,刺激到胃了,这会已经好多了。”
李砚松了口气,面色淡然的拿着湿纸巾把女人脸上的泪痕擦去,手指移动,停在她有些红肿的唇边。
柔软甜美的滋味在他心头荡漾。
谢晚凝的唇瓣被李砚用湿巾来回擦拭,他的动作轻柔,冰凉中带着一丝微痒。
她面色有些不自然,慌忙抬手去拿湿巾纸,声音娇柔的说,“我自己来。”
李砚撇了眼她泛着水光的红唇,喉咙不觉滚了滚。
把湿纸巾递给她,去后备箱拿工具把车前窗的黄沙清理掉。
越野车启动,车身的黄沙不断飘落。
谢晚凝看着开车的李砚,面上带着担忧,问道,“砚哥,沙尘暴那么大,我们路上还会遇到吗?营地那边不会有事吧?”
“宁宁,别怕。”
李砚固定好方向,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谢晚凝的大腿,声音低沉带有磁性道,“风头已经过去了,我们回去的路不在那个方向上。”
“营地也不会有,放宽心,有我在。”
李砚的话并没有让谢晚凝安心,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沙尘暴,狂风携带着沙石笼罩天地,好像世界末日一般。
刚才,她的身体全被黄沙掩盖,太可怕!
这会回想起来,她还止不住发抖。
越野车开进露营地,魏松就围了上来,确认两个人都安全才放下心,笑着打招呼说,“砚哥,宁姐,你们总算回来了。”
贺盛他们原本商量着出去找李砚呢 ,这会瞧见越野车回来,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砚哥,你干什么去了,卫星电话都不接?”
贺盛不高兴的瞪了下李砚,沉着脸质问道。
不知道无人区要保持联系,大半天没有联络,过了中午还不回来,平白让人着急。
“没电了。”
李砚看了他一眼,淡然的说了句。
来到副驾,把挣扎着下车的谢晚凝抱下来,安置在帐篷前的椅子上,轻声叮嘱道,“在这等我。”
封岳扫了眼魂不守舍的谢晚凝,温和的脸色怔了怔,拉住李砚询问,“出什么事了?”
“遇到了沙尘。”
李砚语气淡然的说了句,绕拦路的封岳,去水桶那接水清洗。
“你俩没受伤吧,我车上还要急救药品。”
宋易青打量了下李砚全身,神情有些紧张的说。
“我没事,她被吓到了。”
李砚看向呆坐在帐篷前的谢晚凝,心头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顺她的心思,不带她出去了,在帐篷里陪她看电影也好。
宋易青瞥了眼谢晚凝,脸色有些复杂。
他拍了拍李砚的肩膀笑道,“女人需要娇养,无人区里危险重重,不适合。”
李砚瞪了他一眼,去给谢晚凝打水,他的女人,他自己会照顾。
他考察过那个地方在这个季节很少出现风沙,偏偏今天沙尘被他们遇到。
谢晚凝面色茫然的坐在椅子上,清楚李砚说的应该没错,回来路上没遇到风沙,营地也没有。
可她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给你。”
她面前骤然出现一只粉色的毛绒玩偶,呲着大牙凶巴巴的,谢晚凝一愣,抬眸瞧见宋易青站在旁边,对她淡笑着说。
“沙漠沙尘暴很常见,处理得到不会有事的,黑水有经验的,你别担心。”
“我缓缓就好,谢谢你。”
谢晚凝没想到宋易青会来安慰她,冲他笑了笑,道谢,却没有收他的玩偶。
“拿着玩。”
宋易青把玩偶塞到谢晚凝手上,转过身刚要走,就听到后面扑通一声。
赶忙侧头,发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栽倒在地,身体不由顿了顿。
李砚端着水盆过来,瞧见跌坐在地上的谢晚凝,冲过来揽住她,抬头盯着宋易青质问道,“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