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只是对方旅途中的消遣!
用来打发时间的玩物……
谢晚凝唇角上扬,溢出一抹苦笑。
男人的温柔体贴,处处呵护,上药,洗头,亲吻……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一点点陷入对方的温情,到头来一切都是李砚的伪装。
谢晚凝狐狸眼中泛着水光,吸了吸鼻子,抬头望见天上的月亮依旧洒着银光,胸腔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越发觉得自己可笑。
她竟然把一个才认识几天陌生人的关心当成爱!
天真!
愚蠢!
谢晚凝红着眼眸,娇艳的面容上满是自嘲,抬手将眼角的泪珠抹去,神情淡漠的转头走开。
“宁姐……”
魏松正收拾刚送来的物资,抬头发现谢晚凝站在帐篷的暗角处,耳边传来李砚漫不经心的话,心头猛然一紧。
朝李砚那边瞥了眼,还没张口提醒,斜对面站着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谢晚凝身形恍惚的进了帐篷,视线落在敞开口的行李袋上,心间涌上一股酸涩,伴着浓烈的嘲讽。
原来,这些是她的报酬。
她缓缓蹲下环住自己颤抖的身躯,眼泪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愤怒和痛苦席卷了全身,她的胸腔钝疼,身体难受的抽搐着。
甚至比之前林德文的背叛更加难过。
明明才认识几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李砚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处处周全,谢晚凝惊讶之余,内心产生一种上天在补偿她的错觉。
其他人也说李砚对她格外不同,她越发笃定自己对李砚是特殊的存在。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李砚玩弄她的把戏。
自己却傻傻分不清。
也对,连生她的妈妈都不爱她,还能指望谁能对她付出真心呢?
这个世界根本没人在乎她,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封岳皱了皱眉,眼眸复杂的看着李砚,质疑道,“你都把玫瑰石送给人家了,还玩玩而已,李砚这话你自己信吗?”
“这次让人准备女士物品,李家那边肯定会得到消息,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吧……”
封岳脸上带着淡笑,望着神色冷漠的李砚,出言提醒道,“谢小姐很单纯,你没上心就别耍手段哄骗人家,把人带出沙漠好聚好散。”
“封岳,你过了!”
李砚冷漠的脸上闪着不悦,直起身体,眼神犀利的盯着封岳,厉声质问道,“怎么对她是我的事,你这么关心我的女人,不合适吧?”
“谢小姐帮了我,我为她考虑一二,有什么问题?”
封岳抬头对上李砚的眼睛,笑着慢悠悠的说,“粉色的玫瑰石,世间可不多见……”
“少去她面前多嘴。”
李砚面色阴沉下来,推开封岳的肩膀,瞪了他一眼,冷冷警告道。
封岳望着李砚清冽的背影,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浓。
还真是嘴硬,打发时间的玩物,值得他这么屈尊照料?
李砚可不是会主动伺候人的主。
那么冷情高傲的人,却对谢晚凝无微不至的照顾,比家里佣人都周到,实在不对劲……
不知谢小姐到底给李砚下了什么药,让他这么反常。
李砚进帐篷就瞧见女人正背对着他,乌黑柔软的长发铺在他深灰色的床品上,内心的烦闷淡去,脸上不觉露出笑来。
眼神略过地上散乱的行李袋,微微皱眉。
他走过去单膝靠在气垫床上,将谢晚凝揽在怀中。
刚打算问她怎么没换衣服,敏锐的发现她的眼角泛红,还带着水光,神色一滞,伸出手指在女人白嫩的脸上刮了刮。
将那抹碍眼的水渍抹去,有些疑惑的挑眉问道,“怎么哭了,是有什么不开心吗?”
“没有。”
李砚关怀的语气让谢晚凝狐狸眼泛酸,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扯了个幌子,声音有些哽咽的小声说,“肚子疼。”
轻柔黏软的语气中隐隐含着一丝难过。
李砚望着谢晚凝难受的模样,整个将女人抱在怀里,伸出手臂往她肚子上摸索,小声又认真的询问,“是这里吗?”
谢晚凝瞧见男人的动作,侧身躲了躲,缓缓从李砚怀中挪出。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李砚刚才那些满含嘲讽的话,泪珠在一次从眼眸中滚落,她弓着身体,将自己蜷缩成虾子状。
“怎么了?”
李砚看了看自己被躲开的手掌,又扫了眼空荡荡的胸怀,不由身体一愣,瞧见女人蜷缩成团,脸上不断滑落泪珠。
他慌忙凑过去,有些无措的紧张道,“是不是太难受了,我去找封岳,让他给你看看。”
谢晚凝听出男人言语中的紧张,她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讽刺,装的还挺像,怎么不去当演员呢,说不定还能获奖。
“不……不用……”
她压下嗓子里的哽咽,叫住匆匆往外面去的李砚,柔声解释说,“是你的手太凉,我没事,可能刚才抻到筋了,歇会就能好,不用麻烦封先生。”
自己又不是真的肚子疼,叫封岳过来做什么,配合李砚演戏,还是看她笑话?
李砚脚步顿住,扭头望着眼眶泛红,满脸泪痕的女人,心头莫名有些慌张。
大步过去坐在气垫床边,拉过谢晚凝的手,贴在自己胸膛上,语气温柔的轻声道,“那我在这陪你。”
谢晚凝懒得讲话,胳膊用力扯了扯,想将自己的手从男人掌心挣脱出来。
她现在不愿意跟李砚有肢体接触。
男人的手劲很大,她试了两次都没能如愿,烦闷的紧闭双眸。
谢晚凝的手指不受控的轻颤,将李砚砰砰的心跳慢慢引入她的心头,骤然她竟有些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