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谢晚凝脸上泛着羞涩,白了眼李砚,摇摇头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坚定的拒绝道。
她跟李砚才认识几天,也就是昨晚喝多了,脑子糊涂。
现在的她,清醒的很,绝不允许那种事再发生。
李砚起身将火炉上冒烟的水壶清空,又打了半桶冷水,拎着走过来。
瞧见谢晚凝面容呆愣的望着他,清隽的脸上浮起轻松的笑意,调侃道,“看来你又误会了,不过,你要想的话,我也愿意……”
“没有……没有,我不想!”
谢晚凝耳垂都烧了起来,慌忙摇头否认。
垂下眼眸不敢去看李砚,同样的错误,她怎么能一天之内犯两次,简直蠢到家了。
她咬着唇瓣,低头轻声的扯谎道,“我以为你要出去呢。”
李砚望着女人无措的模样,唇角勾了勾。
弯腰拿起地上的水盆,放在露营桌上,朝谢晚凝伸手,语气温和有些无奈的说,“过来。”
“本来想让你在帐篷里洗,哪知你拒绝了,又想法那么多。”
谢晚凝抬起狐狸眼,不解的望着李砚,听到对方的解释,她的面色怔了怔。
李砚这是打水给她洗头?
随后,她不好意思的看着李砚,小声说,“不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好。”
“这里海拔高,又有风,需要速战速决,不然会高反。”
李砚瞟了眼谢晚凝,冷峻的脸上带着严肃,强调道,“你脚还没好,不能久站,坐过来,我来帮你。”
“谢谢你啊,砚哥……”
谢晚凝听了这话,也没再纠结,微笑着跟李砚道谢。
更亲密的事都做了,洗头又算什么?
听说高反特别难受,她可不想经历。
李砚见女人乖乖的坐下,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伸手将谢晚凝的长发拢起,发丝穿过指间微微发痒,他心口荡起一股异样,动作缓慢的把长发放入盆中,轻轻揉搓,低声询问。
“水温合适吗?”
谢晚凝感受到李砚的手指在她的头皮间轻轻按揉,浑身不自在的轻颤,紧咬着唇瓣,轻轻应道,“嗯。”
贺盛哼着歌从帐篷出来,瞧见外头的一幕,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下眼睛,急忙返回去。
冲封岳他们几个喊道,“天啊,你们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帐篷里的几个人朝他看过来。
“贺盛,你都二十八了,能不能别跟三岁孩子一样,总是咋咋呼呼。”
宋易青瞥了眼贺盛,觉得他不稳重,起身挑开门帘朝外面扫了下,身体怔了怔,扭头对贺盛说。
“你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没睡醒?”
贺盛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抬脚用力踹了宋易青一下,疼的他面色狰狞的皱在一处。
封岳望见外面的一幕,眉头皱了皱,不知道该说谢晚凝有本事,还是说李砚犯贱。
冷漠傲娇的人竟然会给女人洗头?
平时在家洗澡水都要佣人调好温度,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信。
“为了个女人,脸都不要了。”
宋易青脸沉下来,没好气的说。
“宁姐伤了脚,不方便,砚哥帮忙也正常,不过砚哥确实头一回对人这么体贴。”
魏松满脸温柔笑着说,望出去的眼神落在谢晚凝身上,若有所思。
谢晚凝狐狸眼颤了颤,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才认识几天的男人竟然在给她洗头。
男人的动作轻柔,时不时撩拨水流洒向她的头顶,水珠缓缓散开,轻柔又带着痒意,蔓延到她的心上。
谢晚凝用余光偷偷打量李砚,男人冷漠的脸上带着认真,眼眸中泛着温柔,专注的看下来。
她的心砰砰跳的厉害。
李砚的越野车,穿着,仪态都表明了,他家境不一般,甚至可以说非富即贵,性情冷漠……
此刻却贴心又温柔的为她清洗发丝。
她的脸上不觉泛起笑意。
谢晚凝心间荡起一丝甜蜜,好似吃了颗糖果一般。
甜蜜之余又有一丝困惑,她跟李砚现在属于什么关系?
谈恋爱吗?
李砚并没有明确表达过,要做她男朋友,也没说过喜欢她。
谢晚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头有些失落。
“快进去,免得受风。”
李砚用毛巾将女人的长发包好,语气温和的提醒道。
谢晚凝有些呆愣的被李砚推进了帐篷,她坐在地垫上,抬头望见李砚拿着吹风机走过来。
她理了理情绪,面上带着微笑伸手去接。
李砚接上太阳能电源,将吹风机调整到热风,眼神扫过女人被水汽蒸红的小脸,眼皮垂下来,语气冷冽的说,“不想高反就乖乖坐好。”
伸手摸了摸谢晚凝迷惑的小脸,解释道,“热水会使你血管扩展,你现在活动更容易高反,沙漠的风无孔不入,不快点吹干,会生病的。”
说完,李砚把女人的头搁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拨动湿润的长发,晃动着手腕让热风洒下。
对盯着他看的谢晚凝笑了笑,语气温柔的说,“烫的话跟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