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们两个在学校里待了那么久,知名度还比不上我这个刚入学一个月的人…”我嘁了一声,回忆起流言蜚语,脸色变得痛苦,“在他们眼里,我们早就是一伙的了吧?现在稍微配合我一下,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可恶啊,你不就是当了一段时间的——”朱纱丸心直口快,刚要脱口而出什么,就被旁边的矢琶羽重重捅了一下,“好痛!”
“当了一段时间的什么?”明知得不到答案,仍好奇地问道。
“当了一段时间的…数学委员!”朱纱丸煞有其事地点头,仿佛这段话很有逻辑似的。
理事长大约下过什么命令,让所有人隐瞒我这个所谓的「失忆人士」。眼前这两个也是很在乎上级命令的家伙,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默契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朱纱丸转移话题道:“喂喂,狯岳,如果我们发现你弟弟其实没在学习,你打算怎么做呢?”
“杀了他。”即答。
朱纱丸忽然兴奋起来:“呀哈哈,我可以帮忙处理尸体的头部,保证谁都认不出来!”
反应也太热情了吧,不过这家伙似乎做什么都精力充沛。
我思考了一下可行性,遗憾道:“你太小看现代刑侦手段了。”
随后,我们两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正在试图和我们保持距离的矢琶羽。
他被我们盯得不自在,脸上浮现出片刻的迟疑,然后低头狠狠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你的意思是,你杀人就像掸走灰尘一样轻松吗?”我肃然起敬。
“我倒觉得他是想帮忙处理犯罪现场喔?”朱纱丸陷入沉思,“矢琶羽最爱干净了,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尸体清理掉。”
“不,我在和你们划清界限。”矢琶羽面无表情地说,“还有,埋尸体的时候别带上我,我不想把手弄脏。”
你这想法不也是相当危险吗。
4
我们小心翼翼地尾随在我妻善逸后方。保持着他听不见,又不至于跟丢的距离。
实际上,远处那个金色的脑袋也只是一个小点,但矢琶羽这家伙天赋惊人,不管多远都能锁定目标,让人不禁怀疑他前世是不是个专业跟踪狂。
远远地,看见我妻善逸果然在图书馆门口与另外两个人影汇合。至少这点他没有说谎,我稍稍松了口气。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朱纱丸意兴阑珊地说,“我们接下来去哪,小吃街吗?”
“哈?还没完呢,”我依旧紧盯着图书馆门口,“谁知道他们在里面是什么情况,我必须亲眼见到他学习的样子才行。”
“其实你只是想找借口杀了他吧…”矢琶羽幽幽道。
无视他的吐槽,我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用变焦镜头放大远处的画面。
只见那个据说被野猪养大的家伙,因为过于狂野的装扮被拦在门外。我妻善逸在崩溃地大喊大叫,而灶门则追着满脸不耐烦的嘴平,似乎在尝试让他把衣服穿好。
何等混乱的场面,也许是时候扭头就走了。
朱纱丸边看边笑:“噗哈哈哈,真是一群笨蛋啊!”
嘴平被灶门用一记强而有力的头槌砸晕,我妻善逸连忙上前把他的衬衫扣好。眼看他们终于被放行,我也拉上朱纱丸和矢琶羽紧随其后。
在一个被高大书架遮挡的隐蔽角落坐下,我迅速掏出整理好的笔记,一人一本塞到朱纱丸和矢琶羽面前:“不要浪费时间,把这些重点过一遍。”
“?你来真的啊,狯——”
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她的嘴,万一被听到怎么办?我用眼神警告她。
朱纱丸眨了眨眼。但愿她真的明白了,我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手。
5
从旁边的书架随手抽了一本书,调整好角度挡在脸前。我开始偷偷观察远处那三个人的一举一动。
居然、真的在学习。他们摊开课本和练习册,气氛和谐地探讨起来。灶门似乎在认真地讲解什么,我妻善逸和刚醒过来的嘴平(暂时)安静地聆听。
看到这一幕,我几乎要对他们刮目相看了。
感觉可以稍微放一点心,既然来都来了,我便也低头翻阅起手中的书,这是一本关于海洋生物的图鉴,内容还算有点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从书中抽离出来,再次把目光投向那个角落时,忍不住眉头紧皱。
嘴平毫无形象地一头栽倒在长桌上,显然已经昏迷不醒。我妻善逸更是脑袋后仰,大张着嘴发出鼾声,睡得无比香甜。
而夹在他俩中间的灶门,虽然还强撑着没有睡着,但也两眼发直,目光涣散,大概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吧。
我在心底嗤笑,暗道不出所料。
“喂,朱纱丸——”
正想找人分享他们的丑态,回头一看,我瞬间无言。
朱纱丸也趴在了桌上,把我那本珍贵的笔记当作枕头般垫在下面,睡得一脸安详。矢琶羽维持着坐姿,眼皮和往常一样纹丝不动,我却无比确信他的神志已经不在这里了。
这两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