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的风间守吞了吞口水。
我能感觉到,他在克制自己的本能。离开咒灵高专后,这些学生不再进行特殊的训练,因此,属于诅咒本身的那部分欲望,在刺激的舞台表演中被无形中催化了。
很快,舞台上扮演顺平同学的咒灵们,在强大式神的威力下纷纷倒地。
吉野顺平安静地站在原地,微微低头注视着被他轻松解决掉的“人类”。苍白面具折射出冷淡的光辉,他把它摘了下来。
水母式神在他头顶浮动着,摇曳的触须轻轻搭在他肩膀,散发着宁静却不详的气息。
“复仇的感觉好吗?”真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他从舞台侧面的阴影中走出来,用充满探究和恶趣味的眼神注视着顺平。
吉野顺平迟钝地点了下头,没等开口,又有两道身影破窗而入——来支援的咒术师们。
那也是由咒灵同伴扮演的角色,根据他们戴的假发,我猜测应该是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
他们发出夸张的声音,对吉野顺平进行恐吓式的威胁与指控。
我皱了下眉。
印象中,他们两位可不是这样子。
吉野顺平瑟缩了一下,很快调动式神,再度发起攻击。
毫无疑问的,这场演出以咒术师的惨败谢幕。
真人转身面向观众席,尽管他的对面空荡荡的,只有我们三位窥视者,行了一个标准的谢幕礼。
而吉野顺平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模拟战斗,轻轻擦掉溅在嘴角的污渍,以冷漠的语调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想要道歉了,我只希望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当然。”
真人回答这句的时候,并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冲着黑暗里的观众席——我们的方向说:“角落里的小老鼠,如果再不现身的话,我只好让式神吃掉你们了哦。”
这句话对特级诅咒而言毫无威胁,但我还是从椅子后面走了出来。
真人主动点评道:“啊呀,第一次写剧本,果然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具体不对劲在哪里?”我问。
“效果不太够,”真人摩挲着下巴,说,“顺平的仇恨太强了,我完全没有上场机会吧?”
吉野顺平眼里的恨意已经散去,顶着淡淡的黑眼圈,有些疲惫地开口:“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等会儿我们去找漏瑚吧,”真人就这样大大咧咧地邀请这位脆弱的人类去见另一位特级诅咒,“他最近刚淘来一件特级咒物,还没研究透它的特性。如果我们能拿来用,效果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风间守默默跟上来,他阴郁地盯着吉野顺平,两人对视的时候,顺平明显往后缩了缩。
“我感觉到了哦,”风间突兀地开口,打断了我和真人的对话,“你被欺负得很惨。”
“喂,”我拍了他一巴掌,“别随随便便窥探别人的记忆啊。”
吉野顺平并不在意他的冒犯,而是调整了下目光,以一种谦卑的语气问道:“术式是跟记忆有关吗?听上去很厉害。”
这个阶段的少年最经不住别人真诚的夸赞,风间守平时跟一帮性格恶劣的家伙待惯了,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堪称天使脾气的人类,完全无法应对。
他耳尖染上一点红色,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那个……也没有很强啦。”
吉野顺平仍然用他不自知的真诚进行追击:“那你可以帮帮我吗?”
“呃,也不是不行。你要我帮你什么?”
吉野顺平回头看了眼真人,鼓起勇气说:“我想让你帮我窥探夏油大人的记忆!”
他尾音还没落下,枫谷悠真猛地窜上来捂住了他的嘴巴,大声道:“啊那个那个,今天午饭吃意大利面香肠蘑菇披萨好不好啊?”
吉野顺平:“我……”
“喂喂,你疯了吗……”枫谷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警告。
风间守瞳孔震颤。
“悠真,让他说完。”真人慢悠悠凑过来,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把两只橡皮糖一样的胳膊搭在两个少年的肩膀,柔软的蓝色发丝从两人之间穿过。
他今天编了个低低的单马尾,还闷骚地绑了颜色很鲜艳的皮筋。
我翻了个小小的白眼,随后也把视线转向吉野顺平:“风间的术式只能在比他咒力弱的对象上起效。”
吉野顺平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重新挤出一个微笑:“没关系,我只是有些好奇。如果能看到夏油大人变强的经历,我们应该也能学到很多东西吧?也不用这样苦苦围着舞台训练了。”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风间流露出一丝被打动却又十分纠结的表情。
要知道,他可是最想接近夏油大人过去的家伙。不是羂索假扮的夏油杰,而是真正的夏油杰。
传说在高专时期能力已经能跟五条悟较量的特级咒术师,后成为被诅咒师们拥护的盘星教教主,他试图用偏激进的方式扭转人类的弱小。
风间守的兄长曾经被他使用咒灵操术收容,因此他从诞生起便对这位教主有着莫名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