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她因为那些梦而怀疑起白建木之前,她从来没想到过风狼族地谷底大屋地下的那一截树根,居然是妖兽潮的成因。
白狐的眼神有些许飘移。他微张了下嘴,却到底什么都没说。
嗯?
不是因为这个吗?
“我从没见过圣主有露出任何一丝一毫像是树妖的迹象。”韶黎眨了眨眼,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密林,“最近一次圣主举行仪式应该是……”
应该是青陇行商邵强带着他重伤濒死的女儿前来举行皈依仪式,试图挽救她的生命。
韶黎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
对,只是“如果”。
邵强就是她阿姆的伴侣,阿姆口中她的“阿爷”呢?
她忍不住咬住唇。
如果邵强就是她的阿爷,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阿爷在她记事前死于一次狩猎,所以韶黎长大后从来没在风狼山谷见过一个纯粹的人族。又因为邵强死时已经是阿姆的伴侣,所以理所当然阿姆会照看他的孩子。
所以,她并不是像白狐猜测的那样“血脉从父”,而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个人族?
血色从她脸上一点点退下。
而如果她的那些梦不是梦,而是记忆……
韶黎费了好大力气才制止自己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丹田的动作。
皈依仪式时,白建木已经失去了树根以上所有的枝干树叶,也就是说它根本无法结出包含种子的果实。
那她丹田里的那个……
韶黎如坠冰窖,只觉刹那间所有的温度都在从她身体里逃走。
“苍耳。”
耳边突然响起的嗓音叫韶黎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震。她企图掩饰自己的不对劲,可当她抬头看向白狐那双含着探究,还有几分担忧的眼睛时,就知道自己完全没能做到。
“什么?”她装傻。
白狐皱起了眉。
“其,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韶黎知道自己笑得很勉强,“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白狐显然明白她的意图,皱着眉看了她好一会,却在她紧抿着唇回视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垂下眼,“九尾一族世居青丘,对外就以地名为氏。而名……”他停顿了好一会,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我单名一个慕字。”
所以,他叫青丘慕啊。
韶黎没想到她问了他就会回答,怔愣间听到他再度开口,“青丘的习俗……”
韶黎这还是第一回在青丘慕的脸上看到类似于迟疑的情绪。而且,似乎其中还有一两分的不自在。
韶黎眨了眨眼。
“除了亲朋之外,青丘一族对族外之人可以说氏,但名却只能告诉伴侣一人。”青丘慕看着她,表情十分认真。
韶黎一愣。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