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瘫坐在地的赛伦,依稀记得,阿尔布是第一个离开的虫。
接着,特斯安慰式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也走了。
最后,那些吵吵闹闹的吃瓜虫,嘴巴里吱吱喳喳说完了,也走了。
赛伦胸口闷闷地像灌进了半桶水,不空不满地在那晃着,没着没落地在那荡着。
亏他还有脸自诩内心强大!
赛伦自嘲地轻笑。
赛伦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是如何回到客房的。回到时,看见阿尔布在空无一虫的走廊那坐着。
他没有进门,也不知道就这样在门口坐了多久。
刚刚缓过劲来的胸口,又开始沉闷。赛伦用力摸了心口几下,调整了好几次呼吸,走了过去。
“既然都要把我卖了,为何今早要送我这个?”
阿尔布拿在手心一直盯着看的,是一只拇指大小的机甲瓢虫,银色的翅膀上点缀着几个黑色的小圆点。
“我说过,逗你乐的小玩意。”
“你还说,要等你挣到足够多的星币,就订制一条金闪闪的链子,把它当吊坠,串起来。”
“过了今晚,你若嫌它碍眼,便把它扔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急着要跟我撇清关系。”
“你本来就是我买来的,卖了也很正常。”
“不就是区区2000星币吗?哪怕二十万,二百万,二个亿,二十个亿,我都不曾放入眼内。如果你想要,我都可以为你挣,为你偷,为你抢……”
“阿尔布,我今晚就要到特斯那签合同了。咱们兄弟一场,好聚好散。你若是不愿,我劝你早点走……”
“你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阿尔布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单手扣住赛伦的后颈,力道不轻,强迫赛伦跟自己对视,“是不是怕连累我?”阿尔布压低着声音死死盯着赛伦的眼睛,“回答我!”
赛伦的眼神没有躲闪,甚至带着一丝冷漠,“我以为,我昨晚的态度很明显了。”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了那几个字,“阿尔布,我不想要你!”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精准地刺入阿尔布敞开的心口。阿尔布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呵……那天,是谁信誓旦旦地说,永远不抛弃我的?”他摇着头,“我竟然信了,真他妈可笑。”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虫。如果你还有一点自尊,”赛伦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移,“就该爽快地离开,别再来缠着我。呵,如果你连自尊都不要了,那更好,安分替我卖身卖命。”
阿尔布的指腹摩挲着那只小小的银色瓢虫机甲。他终于看清了现实,脸上绽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哈……”他笑着,眼底却是一片荒芜,“赛伦,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扬,银色的机甲小瓢虫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最后,悄无声色地掉落在楼下的景观花园里。
正如他们之间的虫虫关系,也这般悄无声色的结束了。
对不起,阿尔布!
见过特斯,赛伦看了看手中的表,跟某虫约好的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
等了好一会,满头金灿灿的头发布朗才姗姗来迟。
“没办法,我被盯得很紧,废了好些功夫才逃出来的。”布朗从后背百宝袋里掏出一套白色的招待虫燕尾服,给赛伦换上。
“怎样,你今天见到特斯,成功给他下药了没?我这个药必须要接触皮肤12小时后就会开始生效,所以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放了,今天为了给特斯下药,我的脸面全丢尽了!”接着滑跪抱特斯大腿的时候,赛特偷偷下了药。
说起药,赛伦就蛋疼,昨天不知道布朗给自己喂了什么药,今天胸口烦闷一直不提起劲儿来。莫非是药效也开始发作了?
换好白色招待生的燕尾服,赛伦低着头跟在布朗身后,一起来到了盛大娱乐帝国的令一个天地——天堂会所。
布朗的确没骗赛伦,他在天堂会所实实在在是只很特别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