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异香,头顶霓虹灯光急促地闪烁,五彩斑斓的光围绕着地下空间。所有人都在激烈的音乐里扭动身体舞动,人声沸腾,厚重的隔音墙将这片私密的空间阻隔,没人会想到宁静的酒吧旁竟是一个yin窝。
桌面半遮挡着卡座角落里起伏的身躯,动物与生俱来的野性与欲望在这光怪陆离的环境中不断放大,人类表面的道德完全淹没在热歌与呻I吟之中。
夏安澜倍感不适,脚步止不住地想停下。
面具人察觉他的不适,戴着手套的手按住夏安澜的手背。
夏安澜索性闭上双眼,无视不堪入目的场面,完全失明般磕磕绊绊随着面具人前行。
狐狸面具将他送入一间办公房,皮革制的黑沙发靠在门边,办公桌上的文件垒成一堆,电脑后坐着一个西装革履,长得斯文英俊的外籍男子,还是个健全者。棕色头发下是一双绿色的眼睛,鼻梁高挺且较短,嘴唇较厚实,打电话时说着异国语言。男子中途还蹦出几个英文,枪械、基因、交货。
夏安澜先前看过外国电影,大概听出这是R国的语言。
末日降临,幸存者四处逃难,人类基地出现不同人种也正常。
但从男子的话中,夏安澜隐隐约约感觉这位酒馆老板不是个好人。
唯一的出口已经关上,欲作离开也无济于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待发配。
狐狸面具等待男子结束通话,毕恭毕敬地说:“瓦利里先生,我将他带过来了。”
瓦利里收起电话,霍然起身,缓缓移步到夏安澜面前,上下端详夏安澜全身。“你出去吧。”他向狐狸面具人吩咐道。
“是。”狐狸面具人起身离开。
房门一关上,瓦利里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异常的光芒,握住夏安澜的手腕,牵着他坐到柔软的沙发上,温声问:“你多大了呀?”
问的内容和张老板差不多,夏安澜直说:“二十一。”
“你的脸蛋这么好看,是E国人吗?”瓦利里的指间轻轻拂过夏安澜皙白的脸,夏安澜下意识往后躲闪,但伪装失明者的身份不可露馅,他只是微微避开,无可避免地被瓦利里浅浅触碰上脸颊。
“我是中英混血的。”夏安澜局促不安说。
瓦利里收回手指,温柔极致地说:“我这里招聘模特,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愿?”
“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找到份工作了。”夏安澜可不想早上到草药店制药,晚上酒吧拍照,休息时间都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我这儿一天200奥兹,可以说是外城最为丰厚的工资,你当真不愿意?”瓦利里怂恿着夏安澜接受,眼神竟露出一丝丝渴望的神情。
“实在不行,我没打算想做长期模特。如果说没有其他事,我还是先走吧,我的朋友在外面等着我。”夏安澜欲作起身,拉着他手腕的手摁压他的行动。
夏安澜反感地抽出手,但瓦利里的力度很大,他一时无法挣脱。“你这是……”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偏偏软的不要,来硬的才行。”瓦利里突然转变脸色,眼底闪烁着诡谲的神采,站起身反扣着夏安澜的肩膀,粗暴地将他推倒在沙发上,一只膝盖微微弯曲压住他的双腿。
夏安澜瞳孔紧缩,手掌疯狂抵住瓦利里往下的胸膛,失声大叫:“你放开我!”
“你喊这么大声也没用的,外面的人跟我们差不多。如果你喜欢把他们喊进来陪你……”瓦利里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夏安澜的反抗而放慢,反而激起他更为嚣张的进攻。他一手钳制夏安澜的双手,拇指指腹在夏安澜光滑的皮肤上来回摩挲,一手抚上他的侧脸,还低声骂了句脏话,猛地扯下夏安澜的墨镜。
此时的瓦利里像一只披着西装的野兽,肆无忌惮地发泄着他心底的情I欲。
夏安澜紧张得闭上眼,瓦利里抚摸他颤抖的眼睫,歪着嘴角笑道:“小宝贝儿,你知道你的脸在这里多么值钱吗?没有侵染过的肌肤就是好,白白净净的,多讨人疼爱。”
夏安澜感受到脖颈间有股温热的气体,刺痒的发尖扎在他的皮肤上,他不由得咬进牙关。
瓦利里俯身在他耳边喃喃道:“只要你不反抗,我也不会为难你的,至少不会让你很痛。”
头脑间一阵眩晕溢上,眼神变得迷糊,夏安澜大惊失色:“你在酒里下药了?”药效上溢,无论夏安澜怎么反抗,对方的力气堪比石头,挪不动半米。
“现在才知道,真可怜。”瓦利里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伸手探到夏安澜的衣摆。
夏安澜受不住这番折磨,猛地睁开双眼瞪着瓦利里,压低声音骂道:“你快走开!”
瓦利里手里的动作顿时一松,错愕地说:“你不是失明者!”
失明者和健全者是不同的概念。
若是失明者,瓦利里有极大的能力可以控制他的猎物,即使对方逃出囚笼,寻找警方的人,失明的眼睛根本无法描述侵害者的长相,猎物几乎得不到有效地求助。而健全者难以掌握,可以顺利穿梭在这片黑暗地带,如果猎物有着异常的天赋,进入内城当上上位者,对瓦利里而言,简直埋下一颗骇人的地雷,他需要随时提防这个报复心强烈的猎物是否引爆。
夏安澜趁这一刻,用尽全力推开他,从沙发上起身,拼命往房门处逃。
“抓住他!”瓦利里气急败坏地朝门外的人吩咐。
夏安澜拉开门锁,没有上锁!
他惊喜若狂地夺门而出,守在外面的狐狸面具人守株待兔,一把抓住夏安澜的后衣领。夏安澜在惯性作用下往后扑倒在面具人结实的胸膛,一回头就对上狐狸阴沉的面孔。
近距离明显看到狐狸的嘴边沾染鲜血,它眼底落下一层阴影,满是戾气,浑身上下充斥着尖锐又危险气息。
霎时间,狐狸面具人戴着的耳机传出电流声,夏安澜听不清,但面具人全身不明显地一抖,霍然松开手里的衣领,转身往瓦利里的办公室走,嘭的重重关上门。
夏安澜被晾在原地,茫然地望着花天酒地的世界,蓦然回过神,只想起狐狸放走了他。
他拖着发烫的身体,急速穿梭在人群里,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赤I裸的身体,打开门回到原来的酒吧,无视所有人谨慎的目光,顺着来时的路手脚并用地爬上楼梯,不断地喘息着,心急如焚地敲打冰箱门。
门一打开,夏安澜被手电筒照的发亮,刺眼的光芒迫使他眯上双眼。
紧接着“咔嚓”一声,手腕多了一副镣铐。
当他睁眼时,眼前人身着黑色军服,左胸别着一枚太阳勋章,金色镜框反射着夺目的金光,背后的手电筒照着垂落到腰间的长发,将发梢的边缘映出一圈白光。
女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夏安澜,她声音低沉,带着说不出的奇怪感,“你被逮捕了。”
夏安澜莫名其妙地被押上闪着红蓝色警灯的装甲车。
他从天天红出来时,B1016刚好看到他,连忙追逐上去问警官。警官紧紧按住夏安澜的肩膀,用力地推着他向前。夏安澜解释:“这是我的机器人。”
B1016发怒地双手拉扯着警官的警服,“你们不要拽他!”
警官瞥了眼B1016,不慌不忙地说:“袭警罪,扣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