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难得我们俩意见一致。”李木子轻啧一声,看着白雨慌乱的就要往外赶,把人拉住,“你应该在她身上放了什么定位的东西吧?”
“位置呢?”
“还用你告诉我?”白雨把界面展示给她看,“在中午的时候信号就消失了。”
“**,”李木子没忍住少见的爆了粗口,“我身边这都什么人啊,又是监视又是软禁的。”话音刚落就被白雨瞪了回去。
“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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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梦帆抱着膝盖坐在床角,杨青青在不久前离开,连灯也给她关了。房间里只能听见她偶尔调整姿势,布料的摩擦声与床板发出的吱呀声。
陷入一片黑暗的成梦帆只能选择发呆,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光明。在这里时间的概念也被抹除。
这段时间的沉寂,她把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翻了出来。从认识杨青青起再到李木子再到白雨
“果然是我罪孽深重,老天爷也在惩罚我吧。”她用错误的方法纠缠别人时就应该预料到某天也会被人报复。
恶人自由恶人磨。
她现在手边的通讯设备都被收走,也没有一块始终能告知她此时的时间。原本不害怕黑暗的她却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
与怕鬼怕黑不同,在这里她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在这个地方,没人告诉她已经过去了多久时间,也没人和她说还要在这里待多长时间。
成梦帆百思不得其解杨青青的做法,在她看来这是一个自损一千的事。
杨青青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选择了这种地方,是到时候被警察发现时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的。
杨青青想要亲手葬送她自己的未来,还是说她还留有多余的应对手段?成梦帆的手腕刺痛,铁链已经磨红了她的皮肤,在手腕处留下一片红痕。
就在成梦帆只能靠回忆安慰自己不再恐惧时,门又一次开启。
成梦帆被光线晃得眯了眼睛,许久未见的亮光让她适应了许久才看清来者。
杨青青终于从外面回来,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正在门口看向坐在床角,被光线刺痛眼睛的成梦帆。
“几点了?”成梦帆率先出声询问。
“晚上十点。”杨青青提着一袋东西扔到她的床上,“吃点东西。”她面前多了一袋菠萝包,是以前她最常吃的一款。
“你不害怕吗?做了这些事情。”
成梦帆探究的看向杨青青,她不清楚眼前人的动机。现代科技发达,在城市里找个人还不简单?
现在距离自己离开已过了六七个小时。
她现在把自己带到这里,就是堂而皇之的告知外界自己绑架了人,再无回旋余地。
“嗯。”杨青青走到床边,没具体回应成梦帆的问题,也没选择坐下,站定后的她低下头,“这是你爱吃的面包,先垫垫肚子。”
成梦帆没想动,但杨青青似乎铁定了心她不吃就不走的态度,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成梦帆索性也没和她多废话,毕竟她现在是真饿了。真出事了,至少也要做个饱死鬼。
三两口就把菠萝包塞入口中。
“吃饱了吗?”
成梦帆点头。未给她反应,天旋地转。
她被杨青青解开了束缚的链子,拦腰抱起朝门外走去。
好消息,她终于能呼吸到自由畅快的空气了。
坏消息,她因为太饿没多想就吃了杨青青给的面包,又晕了过去。
怪她嘴馋不争气。
成梦帆这一昏,再醒来时又一次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真该死。”
她头痛欲裂,这杨青青不知在里面下了多少,让她这一次清醒时连力气都没了多少。
整个身体都像被人捶打过,骨头动一下都疼。难受半天,干脆躺平,【我们是同一类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要不怎么说把她们几个凑一起了,成梦帆捂着脑袋头疼的要命。
就不应该心软,当时的她甚至还在考虑杨青青的未来,现在看来还是早点进去改造为好。
成梦帆心里暗骂,在硬板床上躺了很久,那疼痛才渐渐散去,让她重燃斗志,说什么都要离开这。
在意识消失前,她被杨青青去抱着走出了门外,熟悉的客厅大方的展示在成梦帆眼前,杨青青根本没有想去藏,明晃晃的让她看见,是断定她跑不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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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杨青青从成梦帆的房间离开后,走到客厅,拨打了手机里存了许久的白雨的电话:“你放心,人没事,在我这和我讨论讨论剧情,过几天就回去。”
另一头,李木子还要商讨报警的事,白雨就接到了来自杨青青的电话。
白雨悄无声息的走到角落。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姐姐在哪?”
“我说了在我这里。”
“和我玩这套?”白雨对于杨青青的做法不屑一顾,冷笑道,“我有的是办法让姐姐更讨厌你。”
电话那头的人异常冷静,“随你,我只是通知,人在我这。”
杨青青说完这话就挂断了电话。白雨那头响起一阵忙音,等再想回拨时,已经被提醒对方手机已关机。
“或许我知道她家在哪?”一直站在一旁,看白雨打电话的李木子开口提议,“上次我正巧碰见过她俩吵架来着,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白雨没有额外的选项。
她对事物超出自己掌控能力这件事非常不安,李木子拆除她的摄像头一事还未找她算账,睡了一觉的白雨醒来就发现成梦帆的手机定位消失。
那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老城。曾经的她与成梦帆隔了初中的那一道铁栅栏,她站在外面,只能怪看见她对别人的一颦一笑。
她与成梦帆隔了一道厚厚的屏障。
好不容易在大学时将这层屏障打破,牢牢握在手里的东西,忽然又一次消失。
白雨无法接受再次失去。
姐姐只有可能是她的。
二人坐上了李木子的车,一脚油门,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