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理解吗?”

“我说我在做和白雨一样的事情。”

杨青青逐步逼近，看着被困在床上的成梦帆，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和她诉说已经确认的事实。

成梦帆被她这股气势逼得后退，面前人现在的表情让她想起一个月前那天浴室里，杨青青用淋浴喷头冷漠的按住她的样子。

从成梦帆眼里看到惧意，杨青青面露困惑。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抬起成梦帆的下巴，“为什么要害怕？”她墨色的瞳孔上下在成梦帆的面容上扫过。

成梦帆已经无路可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杨青青步步紧逼。

“我不漂亮吗？”她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她的视线，杨青青的声音很小，像是在问成梦帆，也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杨青青握住成梦帆的垂落于身侧的，并未被锁链束缚住的另一只手，引导着她的手摸过她的每一寸五官，从额头到鼻子再到，耳后与脖子。

最后落到了眼睛上。

成梦帆感受到了手下的眼睫在颤动。遮住了此刻杨青青阴沉的表情。

若杨青青不是现在这般冷漠样子，把她吓了一大跳以外，在平时她的眼里，都是极其漂亮的存在。

相较于李木子的浓颜与白雨的淡颜，杨青青则介于两者之间，她的栗色卷发与她的圆脸相辅相成，搭配上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冲她笑起来时带着自然的野性与自由，还有艺术生天生的气质。

成梦帆一直以来有个癖好。

喜欢看别人的笑容。

不是假笑，苦笑，得体的笑。

而是那种看喜剧电影被情节逗笑，看到喜欢的人上扬的唇角，见到朋友时谈天论地时的笑。

笑容对她来说是一种安慰剂。

杨青青的笑容曾深深吸引过她。

高中那会儿，她因为家庭原因，没少受人冷暴力，而她也从未选择忍让，抡起拳头就是干，然后这之后在班级里的人缘就更糟糕了。

在大家眼里，有关杨青青的第一印象大多数都是喜欢打人，性格孤僻的暴力女。

直到她奉班主任母亲之言去帮助遭受霸凌的她走出困境，一开始接触时成梦帆也是这么觉得的，她刚一凑近想说些什么，就被杨青青一把推开，“不用你管。”说完同一套词后离开。

直到她发现杨青青喜欢画画和小说之后，借此才找到机会搞好关系。

而班级里的同学对于别人的印象转变很快，在发觉身为班长的成梦帆主动和杨青青做朋友后，其她同学的也逐渐愿意和她亲近起来。

因为她性格耿直，简单理解就是不服就干，还处在中二年纪的同学们纷纷觉得这就是小说里那坚韧的小白花，吸引了不少同学陆续成为朋友。

随后，成为同桌的成梦帆也是第一次见到杨青青的笑容。

不是浅浅一笑，而是看到她夸杨青青肯定能成为一个大画家后，露出的，明媚笑容，眉眼弯弯，看呆了还在念高中的成梦帆。

原本她只是一句恭维的话来着，这是她最擅长的套路，一般人也都是礼貌微笑，倒也从没见过如此实诚，真挚的人让成梦帆一时之间看愣了神。

成梦帆是羡慕的。

那时的她没那么勇敢，做事也没那么果敢坚决，永远都只会躲在暗处，没几分真心，直到现在——

杨青青缓缓放下成梦帆覆在她脸上的手，两人的目光重新交织，成梦帆轻叹一声。

原来她们俩是一类人。

不过是她演技拙劣，面前人的演技太好。

“你很漂亮。”成梦帆如实回答。

“那就不是颜值的问题了，”杨青青更加困惑，她把成梦帆的脸用双手捧起，好让她瞧得仔细。

杨青青身上的烟味涌入成梦帆的鼻腔，因为身高差的缘故，成梦帆只能仰脸对视，“我不明白。”

“你和她不是一路人。”杨青青松开了手，让成梦帆坐在床上，她则紧挨着坐下。

“什么意思？”二人这么一坐，要不是这硬冷的床垫与密不透风的房间在时刻提醒她，现在二人没有争吵，心平气和的能坐在一起。

让成梦帆恍惚间误以为回到过去。

“她家那么有钱，要什么有什么，帆帆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想不明白了呢？”杨青青觉得成梦帆是被白雨灌了迷魂汤，这么执迷不悟，“她玩够了把你甩了，回去继续做白家大小姐了。”

“而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杨青青的话里带着循循善诱，相比之前的针锋相对，此时她的语气忽然柔和，头微微靠近成梦帆，语气柔和放缓，为她考虑似的，给她留足了思考时间。

“我们才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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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发现成梦帆的定位消失后，第一时间找上了李木子。

原本李木子在家歇着好好地，忽然听见敲门声，以为是想通了的成梦帆过来找她一起组成统一战线对抗白雨。

她一听到声响，从沙发上蹦起来，特意整理好衣服，心里还在庆幸自己还没换衣服，“帆帆，你想好啦——”她的笑容在看见门外白雨那张脸时瞬间耷拉下来。

“怎么是你？”李木子没好气的说，成梦帆不在，她也懒得装，半开着门，身体挡住缝隙，“小雨又要来捉奸吗？这身体抱恙也要来找老婆啊？”

“人呢？”白雨作势就要往里进被李木子反应迅速的拦下。

“我还想见人呢，你不能找人就上我这来找啊。”李木子也没好气的回应，“这又不是你家。”

白雨懒得和人废话，“姐姐不见了。你把摄像头拆了，是不是你做的。”

李木子一听乐了，把手机掏出来，“这可是你说的，我看帆帆还有些犹豫我的话来着，这下可有证据了，你快再说一遍，我录音。”

白雨现在可没心情理她，她又看了一遍李木子，眼前人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人真没在你这？”

李木子让出身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白小姐，您请进，能找到帆帆一点线索算我输。”

白雨在李木子家来来回回绕了三圈，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成梦帆确实没在这里。

李木子跟在白雨的身后，也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帆帆没和你在一起照顾吗？真少见啊。”

“帆帆失踪了。”

李木子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你说什么？”这短短的午休？她才从学校回家没多一会儿。

成梦帆就不见了。

二人对视一眼，心里就有了答案。

“杨青青。”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同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