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梦帆垂着脑袋，看到自己胸口已经被杨青青搓红的皮肤。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了，明明都是同性，现在杨青青给她带来的羞耻感让她拼了命的遮掩自己。她害怕那样直白的目光。

她虽然知道杨青青大概因为什么而生气，可她也委屈于杨青青一路上一句话没和她解释，就把她弄成这样子，泪水抑制不住的从眼眶流出。

最开始的杨青青还没意识到，等她发泄完情绪后，还在拿毛巾擦拭头发，当看到成梦帆不停颤抖的肩膀还以为是她冷的，给她披上了浴巾。

直到杨青青听到毛巾底下的人发出的微弱如幼猫似的抽噎声，低头一瞧，泪水早已混杂着冷水打湿了成梦帆的整张脸。

成梦帆的脸被冻得惨白，一双黑色眸子此刻也褪去了光彩，紧抿着嘴唇，本来想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当杨青青弯下腰看自己时，她的哭声再也抑制不住，崩溃放声大哭起来。

从冲动中冷静下来的杨青青见此情景手足无措，看着地面上的一片狼藉。眼神才逐渐回复清明，连忙把自己还穿在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成梦帆身上，想把人往卧室里带。

成梦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明明都冻得直打哆嗦，哭的喘不上气，还挣脱了杨青青的搀扶。

往趔趄着门口跑，可惜被杨青青又带了回来。

“你现在不能出去。”现在就披着一个浴巾还有她身上的外套的成梦帆出去怎么放心。

成梦帆被带回卧室时，她还在哭，杨青青给她裹了好几条毯子，又坐到她身边用吹风机给她仔仔细细的吹着头发。

热风吹干了头发也吹散了成梦帆的眼泪。

她哭不动了，眼泪也流干了。

“对不起。”杨青青想把人圈在怀里可一凑近人就多远了，杨青青只好挨着她坐，柔声道歉：“帆帆，我太冲动了，是我不好，对不起。”

成梦帆现在的头痛的要死，也不想理她，直直倒在勉强成为床的垫子上把自己变成一个球。

杨青青赶忙把被子拉上。“我、我给帆帆倒点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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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因为冷水夜里的成梦帆发了高烧，她蜷缩在垫子上，紧皱着眉头，浑身滚烫，像个火炉。

杨青青想把人叫起来吃药，一边把人抱在怀里，“乖帆帆，我们吃完药再睡好不好？”怀里的人烫的可怕，成梦帆张着嘴换气，无意识的哼哼。

“帆帆？”杨青青又叫了一遍。

烧的糊涂的成梦帆迷茫的睁开眼，没什么反应。“嗯？”谁在叫她，她现在应该在宿舍睡觉才对。

“乖，张嘴，吃完药就不难受了。”

喂着成梦帆吃完药，杨青青这才安心些把人放下让她继续睡。

嗡嗡嗡。

今天夜里，成梦帆的手机又一次响起。杨青青放任其自动挂断。

李木子和白雨不知打了多少个电话过来都被杨青青一个一个按掉。随后她把成梦帆的手机解锁，敷衍的在聊天软件回应了二人后就扔到一边，自己躺倒成梦帆身侧。

杨青青抱着成梦帆，用哄孩子的手轻拍着成梦帆的背，心里希望的是成梦帆快点退烧，嘴里哼着摇篮曲，“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一觉醒来，她应该会讨厌自己的吧。杨青青怪自己见到那些痕迹就激动上头做出那些事。

她只能苦笑着将成梦帆抱的更紧了些，闭上眼，一同睡去。

生病的人睡觉都不会很舒服，成梦帆第二天清醒时，身旁已经没有了温度，只有她一个人躺在垫子上。“这是在哪啊？”她还泛着迷糊，只是大脑告诉她回到现实。成梦帆在床上待了一会儿，看向离得很远的手机。

发烧过后的头还在隐隐作痛，成梦帆从被子里伸出手手碰了碰额头，感觉像是退烧的样子，她才坐起身。

身下已经被杨青青换好了干净的睡衣，身上的寒意也早就消退，正当成梦帆打算起身时，卧室门应声而启。

“帆帆，醒了啊。”

杨青青正把早餐端进屋内，放到垫子旁的矮脚桌上。她小心翼翼的哄着：“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啊？”

“你干嘛把我当小孩哄？”成梦帆看着此刻杨青青拘谨模样，觉得莫名奇妙。轻叹一声，“我没事。”

即便这事解释起来很复杂，但归根结底杨青青能那么生气也是她自己率先破坏约定在先，让杨青青发个脾气，说不定能消气。

成梦帆是这么想的，杨青青就不一定了。

她就算听到成梦帆这么说，仍然坚持把人按在床上，老老实实的端着早饭想要一口口喂她。

成梦帆看着碗里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刚发烧的她没什么食欲，吃了两口后就想要回去了，和杨青青提出离意。

“我先回学校了。”

“等等。”杨青青又拽着她的手，想让她继续待在垫子上，“在休息会儿吧，你还在生病，今天外面冷，你出去会被冻着的。”

成梦帆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手机。

“衣服虽然干了，但你的外套还是湿的。”杨青青放下碗，去衣柜里给她找了一件大衣拿出来，“你先传我的吧。”

“等衣服干了，我再给你送过去。”

成梦帆没有反对，穿上了她的外套，又系上了她的围巾才走到门口。

“还有一件事。”杨青青在人要离开时欲言又止，声音弱了几分，“你和白雨真的在一起了吗？”

成梦帆侧头对上杨青青的目光后，就见后者逃避似的躲开，“我不问了，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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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梦帆一路上还是有些不清醒，生病的滋味并不好受，她一路进校都没察觉身旁多了个人。

“帆帆，你还好吧？”李木子不知何时跟在她旁边让成梦帆听到声音后连连后退，“我有那么吓人吗？”

“帆帆脸色看起来好差，昨天打电话你也没接，你和青青——”

成梦帆从惊吓中回过神，摆摆手，“没什么，我就是发烧了，现在都好了，我要回宿舍睡觉。”

李木子也不好多说，只能把人送到宿舍门口，注视着她消失在实现里。

“杨青青做什么了，怎么把帆帆搞成这个样子。”李木子在成梦帆楼下停了很久，心里默默计算着她上楼的时间。

五分钟。成梦帆大约回到宿舍后，李木子才抬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