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梦帆被人拽着往前走。
在她的视野正前方,杨青青黑色羽绒服,黑色长裤,黑色的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青青,慢点,我会和你走的。”走在最前面的杨青青并未因成梦帆的请求而减慢自己前进的脚步,导致她只能小跑着跟在身后。
在外的路程并没有多久就到了一个公寓楼下。
“这是青青的新家吗?”成梦帆一路上都在想着搭话,可她话题从青青假期过得怎么样,聊到作品,又聊到现在的新公寓,她东扯西扯的没话找话,杨青青都没施舍她一个眼神。
成梦帆有些难办。
杨青青把人带进电梯里 ,这也是她们这一段路下来的第一次并肩而立。
手指按下十九楼。
“原来还是十九楼哈。”成梦帆打量杨青青的侧脸,人并没有多余的眼光分给她。被盯着的人一直看着显示屏里的数字一点点爬升。
胳膊还被拉着。成梦帆晃了晃胳膊,想引起杨青青的注意。
“我跑不了的,要不先松开?”杨青青没有动作。成梦帆有些无奈,将目光落在显示屏上和她一起盯着楼层爬升。
一到十九楼,杨青青脚步没有过多停留拽着人就往自己家走。
拐了一个弯,在走廊的最里处的门前停了下来。
1910。
指纹锁解开后,杨青青率先把她推到门里,自己则最后进入。
成梦帆抬眼瞧见的就是没有任何家具的客厅。以前的杨青青很喜欢把自己家装点精致,哪怕房子是租的。
可现在,她左瞧瞧右看看,除了玄关处放着的鞋柜,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张桌子。
“是还没置办家具吗?”成梦帆关心地向后看去,就被人按在怀里。杨青青摘下了围巾,脸被风吹得很红,因为走的急,呼吸还没平复就把她拽到眼前。
二人的距离缩短,成梦帆的视线里忽然就只剩下杨青青的一双带着怒意的眼睛,刚还想询问的话硬生生被她咽回嘴里。
“骗子。”杨青青拽着她衣领的衣服把人往屋里带,重心不稳的成梦帆又因为桎梏无法挣脱,又被人强硬带走。
“等等我还没换鞋呢,会弄脏的,至少先换鞋子——”
杨青青此刻哪里听得进成梦帆的话,她把人带进卧室,不给成梦帆反映的时间就把人摔到地上。
槽!
她被冲击弄得头晕眼花,没忍住骂出了一句脏话,后脑落地的瞬间并没预想中的闷痛,与大地亲密接触,冲击力被柔软的垫子化解。
可低矮的高度又不像床。
成梦帆刚用胳膊肘撑起身子,头顶上方就多了一道黑影。身上的重量骤然增多,把她又按回了“垫子”上。
杨青青大胯步压在她身上,她也因为接二连三的冲击难以立刻作出反抗,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身上压着的人扒开她的外套。
直到脖颈倒灌入冷气激起她的鸡皮疙瘩,她这才发现身上的杨青青正一件件往下扒她的衣服!
“杨青青!你有完没完!”
成梦帆怒了,双臂拦在身前,不想让身上人有进一步的动作,可这点反抗对杨青青来说微乎其微,天然的地形优势让她没费力气,轻而易举就把成梦帆身上穿的卫衣领口用力往下,扯露出胸前的肌肤。
少女的皮肤因为一个冬天都遮盖在衣服下,没有晒黑的痕迹,变白了许多。也就正因为肤色变白,导致她皮肤上的红印落在杨青青眼里就更加显眼、刺眼。
哪怕能看出来成梦帆已经养好很多了,红痕淡化,可惜在杨青青眼中都是恶心的存在。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杨青青的理智被冲垮,心下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脏。
成梦帆见杨青青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胸前的一小块皮肤,意识到杨青青在看到了什么后,下意识就想把衣服往上拉,却被反手按在垫子上。
“好脏。”杨青青手指摩挲过痕迹后,看了半天得出的结论。
于是乎,在成梦帆未能理解当下情况时,自己的身体又一次不被她控制的由杨青青拉起,当视角拉远,她也才有机会看清身下的是什么。
一个孤零零的床垫,连床架都没有,上面盖着床单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抬眼望去,杨青青的卧室里只有最基础的设施,一件正经家具都没有,她很难想象杨青青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了一整个假期。
期间发生了什么?
杨青青没给她过多的思考时间,她就又被拽走了。
这几次连拖带拽下来,成梦帆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反抗后,也就顺着杨青青的力道跟着她走,看她下一步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边拽边走的成梦帆意识神游在外,想起当时杨青青和她说好恢复更新那天。
【可以不和杨青青在一起,但白雨也不行。】
这是杨青青曾经的条件,是成梦帆先违背约定的,所以杨青青的生气也无可厚非,她没什么可抱怨的,现在最头疼的事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三人的关系。
还在走神的成梦帆被花洒打开的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前一秒还在神游的成梦帆,后一秒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咳咳咳!”
冷水自上而下把成梦帆的衣服浸透,她刚刚被杨青青带进了浴室里。杨青青把花洒拿下对着她就浇,水压很大,她呛进去不少水,杨青青面无表情的看着成梦帆因呛水难受的样子。
因为呛水带来的如溺水般生理性恐惧,让她第一时间就想着逃跑,可连一步都没迈出去,又被杨青青按在花洒下。
被人强行脱去了外套,衣服裤子,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下,被杨青青用手狠狠搓洗着那些红痕。
成梦帆冻得直打哆嗦,肩膀收拢想要保护自己,她已经被逼到浴室的角落,“好冷,青青,冷静一下好不好。”
她说话的态度已经转为恳求,但头顶的凉水仍坚持不懈的不断倾泻而下,直击成梦帆的感官神经。
刺骨的寒意已侵入成梦帆的大脑。
“头好痛,真的求求你了,我真的好冷。”成梦帆语气卑微到地上,嘴里不断念叨着乞求,反抗着想要关掉开关。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已经被冰水冻得麻木时,头顶的水流才渐渐减小。但寒意全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