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梦帆这下人是彻底傻了,她不久前开的铁盒真真是潘多拉魔盒,才引出了接下来的一切。
这死手。她在心底骂起自己,把她原来香香软软的活泼可爱的小学妹弄哪里去了。
明明早就觉察到了不对劲,明明李木子与杨青青都先后提醒过要注意白雨的异常,但她依旧选择安逸。
也正因她一直选择将怪异视而不见,选择相信白雨那一刻,结局已然注定。她被某个人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相比于成梦帆的紧张敏感,身后人的状态则更加放松,在她颈间蹭来蹭去。
“学姐没关系的,我还可以扮演你喜欢的那个温柔体贴的小学妹。”白雨还好心提醒成梦帆一句。“学姐喜欢什么样的我就成为什么样的。”
还怪贴心的,她真是谢谢。
白雨一番话说的好听,放在她腰上的手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算是发现了,学妹每一次抱着她都是奔着拦腰截断的架势去的。
这真是喜欢她吗?
成梦帆试探性动了一下身子,果不其然,如她所料,在有挣扎意向的下一秒,腰上的力道更紧了。
身后人从颈间抬头,脸贴了过来。热意让成梦帆下意识往后躲,结果就是两个人距离更近了。
这正是白雨想看到的。她喜欢看成梦帆慌里慌张,不知所措的害羞模样。
“理理我啊。”
白雨的语气温柔又卑微,大力抱着人的手好像不是她似的,和成梦帆亲昵地说,“学姐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你哪个耳朵听见的我喜欢你的?!”
“我的心听见的。”说罢白雨伸出手按在她的心口处,心脏砰砰快速跳动。“你听,速度好快。”
流氓!
成梦帆扭动了一下身子,刚想发作,白雨就识趣的收回手,老实地把人继续抱在怀里。
“你怎么能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这样控制我!”因为白雨松了力气,成梦帆也终于能抽出一只手。
她在白雨眼前晃了晃银色细链。“这什么意思?”
“我都知道哦。”听完这话,成梦帆没先表示,白雨就满脸委屈的欲哭不哭的看着她。
“学姐对我做的那些我早就知道哦。”
细链因晃动而碰撞的声音伴随白雨的话落戛然而止。
成梦帆缩回了手,她心虚了。
相较于来自父母与杨青青的戳穿,白雨的表述虽同样直白,但她做的一切行动都在告诉成梦帆:
你也这样,咱俩谁也别说谁。
看到突然熄火甘心地在她怀里待着的人,白雨没忍住轻笑,吻了吻发顶,头顶的声音多了一丝幽怨。
“可是最近为什么不这样了呢?”
“是因为学姐只是想拉我入社,还是因为青青姐的表白啊?”明明家里暖和的很,但成梦帆仍然凭空升起寒意。
“因为——”
成梦帆咽了口水,撇了一眼身侧人的表情,想看看态度再做出回答,好巧不巧又正好与之对上视线,白雨的视线直愣愣的,硬生生让成梦帆将要说出口的话在口腔里绕了一圈又憋了回去。
“学姐怕我做什么?”显然,成梦帆这被吓到的模样引得白雨不满,伸手掐上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之对视,“要做脱敏实验啊。”
“就是听说小雨讨厌我,之后......”成梦帆的声音弱了下去,她只说了一部分实话,白雨直觉很准,刚刚猜测的两个原因都正好是成梦帆心里所想。
可真诚实的把这些话说出来,她又怕再经历一遍宛若清醒梦的感觉。成梦帆怂的狠,她直到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说出口。
“确实讨厌学姐啊。”白雨没再缠着她,把人松开,周身环境清爽不少,那压迫感也远离了成梦帆,让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有喘息的空间。
“学姐骗了我。”白雨淡淡地说,身体挪到了窗边,穿上拖鞋,准备离开房间。“说了可以去找姐姐,但姐姐却不记得我了。”
她来到成梦帆这一侧,拎起细链,“这链子足够姐姐去到客房浴室,乖。”
说完,白雨离开房间,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白雨!”她大声呼唤,没人回应。白雨没打算再理她,隔壁的房门开启又合上,成梦帆叫人无果只能观察起手上的细链。
细链的起点被牢牢固定在床头柜后,被钉子钉在墙上。
因为之前一直暂住,只把客房当成睡觉的地方,成梦帆从未仔细观察过这里,也就从未发现床头柜后还藏着关住她的东西。
客房的房间很大,从床头到客房浴室有七八米远,链子的长度也够她离开房间,可距离偏偏卡死在二楼的楼梯口。
让成梦帆只能站在最上层的楼梯上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出下一步。
她只好回到房间,看着正对着房门的窗户,成梦帆又有了新的逃脱方案。
要是她从楼上跳下去,这链子应该承受不住重力断裂,区区二楼,她成梦帆还不是轻松拿捏?
说干就干,成梦帆撸起袖子,干劲十足的走到床边,打开窗户。
诶?
黑色的铁纱窗被窗户外侧,被钥匙锁死,成梦帆一拳打在上面,纱窗毫发无伤,她的指关节倒是红了。
“有病!”成梦帆不甘心,又在房间里搜寻能剪开纱窗的东西,但她能想到的东西吧,白雨能想不到?
就在窗边的书柜上,一个不起眼的塑料绿植的叶子缝隙中闪烁着诡异且难以察觉的红光。
白雨坐在书房里的桌前,用着成梦帆使用就没网的电脑,看着监控里的人焦头烂额打发时间。
嗡嗡——
桌面上,成梦帆的手机不断震动,亮起的屏幕里显示着杨青青的来电通话,白雨没有动作。
手机的震动声成为了此刻安静的书房里为白雨的配乐。
那电话一直不肯放弃,隔几分钟就响一次,和客房里的成梦帆似的,休息一会儿就在找离开的方法。
“真是麻烦。”
~~~~~
还有一周就要开学了,成梦帆已经与外界断联两周。
越来越浓的不安感萦绕心头让成梦帆坐立难安,只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舒缓焦虑与压力。
成梦帆现在有太多苦恼。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手机使用权,白雨拿来没有网的笔记本电脑让她来写文案,“姐姐你假期前半段教了我很多制作方法,我自己也有在努力学。”
白雨双手搭在成梦帆的肩上,和她一起看着文档上的文字,“姐姐只管好好写剧本就行。”说完还在她的脸上轻啄一下。
自那日过后,白雨就改口叫成梦帆姐姐了。给出的理由也简单粗暴,林可思都能这么叫,那她也能这么叫。
成梦帆却无心敲下下任何一个字符。
她的作品的舆论这两周变得怎么样了。她的父母这两个星期在哪里,杨青青是否知道她现在的近况呢?
成梦帆忧心忡忡,可一旦她向白雨表达一点想要得知外界情况的意思,白雨的脸都会阴沉几度,用同床来威胁成梦帆,嘴里还总说着是成梦帆忘了她,她才会变成如今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