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吟笑了笑,提上行李箱转身。楼道里,脚步声与箱轮的轻滚声,随她一步步沉下去。
楼下,林惜文的车已停在校门口。秦奚亭从不远不近的地方走来。
“小奚?记得你今天没课啊,回来拿乐器?”林惜文语气里带着些意外。
“哎呀不是,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月吟走了没。”秦奚亭秦奚亭唇角弯了弯。
安月吟拎着行李走近打招呼,秦奚亭上前抱了抱她,声音放得轻:“没事吧?”
“没事,秦老师,都挺好的。”
林惜文帮安月吟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抬眼瞥了秦奚亭一眼,扬声说:“好了,奚亭,我们走了。”
林秋杪贴在窗玻璃上,怀里圈着默默,看着车子越走越远。她抿着唇,鼻尖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送安月吟到学校门口,林惜文又叮嘱几句,让她别省着,吃不惯就吃中餐。她跟秦奚亭出过几次国,知道那边的吃食实在不对胃口。
林惜文驱车返回到学校门口,瞥见秦奚亭的车停在路边。秦奚亭降下车窗,朝她笑了笑:“林老师这么巧啊?要不咱俩一起?”
林惜文眼尾微扬,嘴角轻撇了下。
秦奚亭指了指前方:“前面体育馆,我记得你今天预约了健身?我正好也想去活动一下,一起?”
林惜文看着她温和的笑容,“什么啊,你不是跟我一起预约的吗?嗯?”
秦奚亭眨了眨眼,笑道:“哪有你记性好。这么多年,我脑子都用来记曲子了,哪比得上你,文采还这么出众。
“行了啊,不走我走了。”
秦奚亭赶紧上前,牵住她的手,“怎么?林老师还怕人夸啦?”
林惜文没作声,只稍稍用力,拉着她往前快步走。
……
夜里,安月吟出去过一趟。推门回宿舍时,周晴正对着一碗泡面低头搅着,听见动静抬眼,手里的叉子在碗沿轻轻顿了一下,差点滑进去。
“你剪头发了?”周晴瞪大眼睛,看着门口那个带点层次短发,利落清爽的人。
安月吟摸了摸自己明显短了一截的头发:“嗯。剪了。”
孟瑶在阳台收完衣服回来,目光落在她的短发上,“看你以前不挺喜欢长发的吗?洗完头要慢慢抹护发的,进实验室扎起来,也得梳半天。”
“不过这样看也清爽干练。但你这刘海倒是没怎么变,怎么突然想剪这么短?”周晴问。
“比较方便吧。”安月吟简单回答,走到自己床边,开始整理明天飞机上要带的随身物品。
心想着头发剪到这个长度的话,一年后回来,大概又能长到和现在差不多。
“这看着我都想剪了。”周晴摸着自己的长发,有些心动。
“你可以试试。”安月吟说,语气平淡,但并非敷衍。
周晴笑了笑,犹豫了一下,松开头发:“还是算了,我可没那胆子,怕剪毁了。还是早睡早起,h还是求别掉我头发吧。”
“明天还得早在,吃完早点睡吧,别追剧了。”说完,安月吟爬上床,拉上了床帘。
周晴抬手指了指孟瑶,笑着对旁人说:“说的就是你。”无奈地抬手摊了摊手表示,可不是我。
次日天光微亮,学校组织的航班前,几个同系同学低声说着话。安月吟拎着不大的行李箱,周晴和孟瑶站在旁边,偶尔搭两句腔。
只是剪了短发后,风吹过时,后颈总是空落落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