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到家了,东西不少,每个人手里都拎得满满当当。安月吟把从秦奚亭那里带回来的苦瓜和几个保鲜盒放进冰箱。
林惜文让林秋杪给默默添了水,之后就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
默默喝完水后,叼着根猫条蹭到林秋杪脚边。爪子轻轻踩着包装纸,尾巴扫过她的裤腿。
打开给它吃,再抱着喂完最后一半。有点泪痕,又擦了擦。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又瞧着转身迈着小碎步,钻进了窗边的软窝。
还是不爱碰玩具。一直逗它也不过来,算了。
林秋杪溜进安月吟的房间。她还在整理行李,好像一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地上摊开着一个半满的行李箱。
安月吟把叠得方整的衣服放进衣柜。听见脚步声抬眼,“我明天下午走,后天再赶去学校的话,怕会来不及。”
林秋杪正倚着门框,拖鞋尖轻轻抵了几下地板,“后天上午我有课,但我可以……”
“不用送了。”安月吟拉上行李箱的一个隔层拉链,“去学校一趟也挺麻烦的。”
林秋杪走到她身后,左手搭肩,右手食指绕着发尾打转。将车上那句话模仿了一遍。
安月吟身子僵了下,侧过半边肩往后推了推她,叫她大名:“林秋杪……”
“妈妈在洗澡呢。怕什么?她这会儿,哪顾得上看我们呀。偶尔偷吃一下也没关系的……”
她怎么能顶着这张天真无邪的脸,说出这般带着腻滞滞辛辣的话?
安月吟不想接她这句话,只想吻上她微微翕动的唇。
应该是没关系的……
就在她的唇快贴上林秋杪脖颈时,浴室门“咔哒”响了。
林秋杪立马假装伸了个懒腰,胳膊往上扬了扬。安月吟抬手,随手撩了下耳后乱掉的头发。
“妈……洗这么快啊。”这话断断续续的。
林惜文擦着头发站在门口,没迈进来,看见她们顿了下,“秋杪,还在月吟房间啊?得早睡,赶紧洗漱去,熬夜很容易掉头发的。”
林秋杪随手拿起桌上一本书,“那个……我借下这个。”抬眼催,“妈,你头发没擦干呢,快点快点,回房吹干,不然很容易头疼的。”
说着拿着吹风机给林惜文。
洗完漱后,又走到门口,问安月吟,“对了姐,那个猫耳朵和蝴蝶结,是不是放你这里了?”
安月吟打开抽屉,捏起一只猫耳朵,露了点边儿给她看。
“那你今晚过来我这边睡吧?”林秋杪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恳求,“你都要走了。”
“好嘛好嘛。”不给安月吟插话机会。
安月吟半边脸趴桌上,指了指有些凌乱的衣物和书本,有点累的样子,“那估计得等会儿。”
“那好,我等你。”林秋杪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安月吟:“……”
安月吟安月吟收拾好行李,拿着那对猫耳朵和蝴蝶结去了林秋杪房间。推开门,见她坐在几本字典叠起的垛上,正理着一堆旧书——小学到高中的课本、练习册摊了满地。
“这些……是打算不要了吗?”安月吟拿起两本练习册问。
“不是不是。就翻来看看。”
“本来想收拾下桌面的,看见以前的书都落灰了,干脆全收拾了。”
就像每年生日都会录像、整理相册什么的,母女俩都有这个习惯,时不时就翻出来看看。
不过只有以前的小小杪,总爱借着翻找东西的机会顺势收拾一番,好能多凑会儿看电视的时间。
翻到几本笔记本。林秋杪向来有摘抄好词好句的习惯,上初中后,有了手机后倒多了项新爱好——在音乐软件上抄歌词。
她刷到个叫《灰玫瑰与绿玫瑰》的歌单,原以为全是纯音乐,点进去才发现有歌词。
——灰玫瑰作词,绿玫瑰作曲。
奇了怪,里面的文字不太像歌词,好像诗歌?但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完整的小故事。不过林秋杪挺喜欢的。
她对着歌词,在摘抄本的空白处,顺着文字里的意境想象着画了下来。
收拾差不多了。林秋杪将字典码齐。从衣柜顶层取出叠好的旧校服,是初中的款式。抖开,衣角有缝补的痕迹。
北明一中的校服,不管穿多久,只要有损坏都能申请换新。可这件,林秋杪死活不肯换,跟母亲说要留作纪念。
“姐,这校服好像你当时也能穿呢。”林秋杪看着那补丁,语气有些怀念。
“你刚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跟我差不多高。妈那会儿拼命给你补营养,现在你都比我高一点了。”
“我比你大,是该长得比你高。”安月吟低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