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文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又掂记上了,上次不是还说要海景房吗?”
“你啊,就是三分钟热度。”她补了句。
林秋杪歪着脑袋蹭了蹭妈妈的胳膊,小声辩解:“哎呀,人家就是好奇嘛。”
安月吟走进门。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柜上有另一把钥匙。挂着一只白色陶瓷小猫,作拥抱状,旁边有个空磁吸扣。她低头又看林惜文车钥匙。
上面挂着同样的小猫……好像是同一对?
她刚想伸手去拿起来细看,林秋杉在厨房喊道:“姐,过来帮忙端菜啦!”
晚餐的香气已在屋内缠缠绕绕。秦奚亭拎着两瓶红酒进门,往餐边柜一放。
“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吧?”林惜文给安月吟夹了块鱼,“那边天气比我们这冷,还下雪,厚衣服得多带点。”
秦奚亭也温和地说:“一个人在外面,凡事多留心。有什么事随时跟我们说。”
安月吟捧着碗应着。
林秋杪单手托腮,手肘支在桌沿,目光落在安月吟身上,碗里的菜没动几口。心里有种酸酸胀胀的感觉。
吃得差不多了。林惜文和秦奚亭举着红酒轻轻相碰。
桌布下,林秋杪的指尖悄悄探过去,触到安月吟的手背。安月吟执筷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转头,用小指轻轻勾了一下对方的指尖。
像蝴蝶停留一秒,又翩然飞走。
安月吟重新动筷,只是夹菜的动作慢了些。
饭后,秦奚亭拎着个帆布相机包过来,轻轻放在安月吟手边,“拍立得,带着吧。”
安月吟双手接过,“谢谢秦老师。”
相机背系着个小收纳袋,里面整齐码着很多张相纸。
林秋杪好奇地数着相纸安月吟低头整理相机背带。
要回家了,林惜文正往安月吟手里塞保鲜盒,秦奚亭又提着袋苹果追到玄关。
让安月吟和林秋杪先去把车挪好。 等了好一会儿,人还没出来。两人各倚着半开的车门,车内顶灯斜斜淌出暖光,在脚下晕开两片朦胧的光。
“这小区倒比想象中要安静,跟家里很不一样。”林秋杪轻声开口。
安月吟没接话。
“那个,我跟陈薇说我和你在一起了。”林秋杪转头望她,哪知,一阵夜风恰好掠过,扬起她额前的碎发,迷蒙了视线,怎么也寻不到安月吟那双眼。
安月吟轻轻“嗯”了一声。
给点别的什么反应啊,安月吟。会介意吗?
林秋杪轻轻拽住安月吟的衣角,眼含春水,“姐姐……”轻声唤她。
倾身凑上去,吻她。不过两秒,安月吟便抬手按住她的肩,轻轻推开,“秋杪,这是在外面。”
林秋杪的嘴角悄悄往下撇了撇,像只满心期待却被泼了点冷水的小猫,连攥着衣角的手指都松了些。
安月吟静望她片刻,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车里带,另一只手顺势合上车门。顶灯随之一灭,车厢沉进浓稠的暗里。
她托住林秋杪后颈,俯身深深回吻。像是要把方才的推拒,都用这一吻悄悄补偿回来。
吻至呼吸交缠,安月吟稍稍退开,“没关系,你想告诉谁都行。陈薇也好,其她人都一样。”
这时车窗外传来秦老师的声音:“两个小朋友躲哪里去了?”
安月吟摇下车窗,暖黄灯光流泻而入。
林秋杪注意到秦老师的口红有些晕染,正想提醒,又看见母亲也跟了过来,唇妆同样不太整齐。下唇还沾着点浅淡的红痕,与她平日里精致的模样截然不同。
“秦老师非要给我装那么多苦瓜,”林惜文笑着挽住秦奚亭的手臂,“在厨房推来推去,把口红都蹭花了。”
返程时,林惜文坐在后座,靠在椅背上没多久便睡着了,难得卸下了平日里的干练。
林秋杪还在纠结,自言自语道:“所以推来推去……真的会弄花口红?”
若是单纯拉扯,怎么会精准蹭到唇角?真要碰到嘴唇那么激烈,不该破皮流血吗?林秋杪想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身旁的安月吟听着她小声嘀咕,方向盘在掌心轻轻转了个弧度。“回到家你可以试试。”
林秋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