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醉在彼此眼中,望见所有不被允许的爱,都如禁果的枝桠,在夜色里疯长。
可世界本就混浊,不是吗?
我们都陷在同一片泥泞里,打捞星光,也豢养鳄鱼。
那些皂角香,为何总能恰好地萦绕在自己身上。
安月吟在皂角手作店呆了三个周末。
老师傅闻了闻她萃出的液体,“这香味太认主,不像商品。”
处理倒睫,拿睫毛,还有让你拽我双手的时候。
这些都是故意的,我在想,有一天你会不会牵我手。
——「分得清依赖和爱吗?」
你怎么可能分不清,那涂药时看我的眼神,分明跟我看你的一样。
你搭建的浪漫是玻璃花园,我却在每片花瓣下埋了冰。净是些残忍的“浪漫情话”。
没关系
安月吟的眼泪掉在手机上,她随手在裤子上抹了抹,点开备忘录敲下:「没天赋也没关系,多重复几次,自然能找到感觉了。」
第二天上午,她们在酒店吃了简单的早餐,便退了房。宁江的深秋,海边风大,带着刺骨的凉意。两人沿着海岸线走了一会儿。
林秋杪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点冷啊,姐,我就说怎么没人在这边逛。”
安月吟看了看她单薄的外套,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走吧,去那边公园看看,听说枫叶和银杏。”
公园长椅旁。银杏叶堆成金色,枫叶叠成红色。
安月吟拿出手机,悄悄对准正仰头看着枫叶的林秋杪。
“在拍我吗?”林秋杪猛地回头,笑着朝她伸出手,“快给我看看。”
安月吟想藏,林秋杪已经凑过来,不由分说地拿过手机。
没藏住。屏幕亮起,锁屏壁纸赫然是过年时,她踩着椅子贴春联,抓拍的照片。
林秋杪愣了下,抬头看安月吟。
安月吟耳根有点红,赶紧别开了脸。
“原来早就拍我了呀。”林秋杪嘴角弯起,又看了下锁屏,把手机递还给她,“什么嘛,拍都拍了……”
她弯腰捡起一片枫叶,又示意安月吟捡起一片银杏叶。“来,我们拍一张。”
安月吟举着银杏叶,林秋杪举着枫叶,两人用树叶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带笑的眼睛。
——咔嚓,季节的定律被推翻。
你投来一片沉静的秋日。
在我体内,发生了一场无尽的,春的色散。
“再拍一张不挡的。”林秋杪又说。
安月吟不解地看着她。
林秋杪拿过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解释:“挡脸的这张呢,设成锁屏。不挡的这张,就设成桌面。”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样别人看到锁屏,也不知道是谁,只会觉得是好看的树叶。”
她踮起脚,“这样看到锁屏,就会想我的样子。再进去,就可以看见完整的我啦。”
在安月吟微红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啦,去吃饭,然后回学校。”
安月吟知道了。
吃完饭,安月吟送林秋杪到校门口。刚下车,就碰到陈薇和苏晏如并肩走来。
“秋杪!月吟姐!”陈薇挥手打招呼,又好奇地看了看安月吟,“咦,你姐今天特意来送啊?”
林秋杪笑着挽住安月吟的胳膊,“对啊。”
走出几步,林秋杪才松开手,对安月吟小声说:“快回去吧。到了告诉我。”
安月吟点点头,看着她走进校门,才转身离开。
林秋杪追上陈薇,陈薇立刻凑过来八卦,“什么情况?今天不是周末啊,你姐还特意送你?”
“哎呀,有姐姐就是好啊。”苏晏如眉梢轻挑。
林秋杪了眼手机时间,“哎呀,苏学姐,我记得你专业课的教室,不在这边吧?话说,你们……”托了下陈薇书包带子。
“那个……什么,哦,我来这边送个书法资料,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苏晏如托了下陈薇另一边书包带子,转身快速离开了。
陈薇无语:“干脆分你俩得了,哎呦,够了,我心疼书包两秒。”
林秋杪笑着,神秘地眨眨眼,“快点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