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吟轻轻舔过那片泛红。
林秋杪很容易受伤,各种意义上的受伤。
可安月吟只想给她留下甜蜜的痛楚,还有愈合的温柔。
——让她变成香柠檬,可好。
“又来啊……”林秋杪找到另一只猫耳朵,捏着。
“就是想了。”因为不喜欢什么来日方长,只想诉说即时的爱欲。
哦……知道了,林秋杪脑内开始上演小剧场。
“象群路过,会留下脚印,慢慢就浸成了个小坑,下雨呢,便积了水,小动物们就能来喝水。不只是因为雨季,还因为你曾经来过呀。好像是这样的吧……”
“你这是在哪学的。”安月吟蹭着她的胳膊,带着点回甘。
“在你书上看的。好像是有这么个图。”
哪有这种图,有时也恨自已没有天赋。
只有她才会说得这么浪漫,信手捏来,总做着些盈白的梦。
“姐,我明天下午有课。”
“嗯……你能送我吗?”
安月吟犹豫了一下,笑了笑:“我没开林老师的车来。”
没有车更好,也庆幸今夜,是没有眼泪的暴力。
而且早上就退房了,还有时间,趁她走之前再散散步。亲爱的姐姐,难道不愿意吗?
“就送一下嘛。”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撒娇意味。
安月吟取下了两人的发箍,轻轻放好在床头柜,给她盖好被,侧身说:“好。快睡吧。”
“嗯……那你抱着我。”
“好。”
林秋杪蜷在这份浪漫里,不知不觉入了眠,愿她一夜幽梦。
收拾了下没吃完的冰淇淋蛋糕,安月吟在落地窗前,再轻轻打开窗,在阳台椅子上坐着。
晚风比来时更大了,吹散了她方才悉心为我束起的发。
我伸手去拢,怎么也拢不回原样。忽然便觉得,这里的夜还是好自私啊。它总是如此,轻易就把人刚捂热的温柔,吹得七零八落,真是一点都不解人意。
好像在不停地拆散,又编织着安月吟的命运。
摸了摸头上的蝴蝶结,是安稳的,不安稳的是自己。可另一只蝴蝶正从血肉里扑翅,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荒唐的力气。
或许,那份爱恋早已在心底滋养了许久。
林秋杪曾兴奋地给她看一本厚厚的相册,那时安月吟刚来不久。
“妈妈每年都带我去拍一套。”她语气里带着小小的骄傲。
照片里的她,穿着各式各样的漂亮裙子,发型也变着花样,当然,永远少不了精致的蝴蝶结。
安月吟看着,没说话,后来只说困了,爬回了上铺。
林秋杪在下面轻声问:“安姐姐,你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夜深时,林秋杪悄悄打开自己的首饰盒,挑了一枚她最喜欢的蝴蝶结发夹,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桌前,将它塞进了安月吟书包的侧袋。
后来,安月吟在书包翻试卷时,发现了那枚蝴蝶结发夹。
同学凑过来看了一眼,“真好看啊,在哪里买的呀?”
她将发夹紧紧握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
“这题答案好像印错了。”她指着试卷说。
那句“是妹妹给的”在嘴里泛苦,终究没能说出口。
你给了我整个春天,我却连一朵花的名字都说不出口。自己好像真的不配当姐姐。也就只有林秋杪,一直追着喊“安姐姐”。每一声,都觉得自己,像是偷穿了一件本不属于自己的温暖衣裳。
林秋杪,那感觉对我来说太陌生,灵魂失了语。原谅有些话会背着你说,挺难为情的。有时,一句话就红了眼。
狠心地把自已裹成刺猬,尖刺扎走了试探,可刺猬做不了怀里的猫。
——我想告诉你,是喜欢的,真的。
只是这句话走到嘴边,要咬着牙,穿过漫长得望不到头的黑夜。
夜海星沙在睫间淡去。
你天真地数着浪花,像在清点云朵的羊群。
我脱口而出的那个音节,被海风酿成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