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杪捏着椰子汁瓶身,鼓了鼓腮帮子,语气带着点小委屈:“可是我想尝尝红酒嘛,就一小口也行呀。”
安月吟见状,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拿起苹果醋朝林惜文笑:“林老师,我们喝这个就好。”
快到零点时,晚会进入了倒计时环节。主持人带领全场一起喊着:“十、九、八、七……”原本各有动静的几人都顿了顿,不约而同抬眼望向电视屏,连蜷在沙发上的默默都竖起耳朵,尾巴轻轻勾了勾沙发巾。
当“一”字落下,电视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本以为会同步响起的窗外鞭炮声却没如约而至,只有屋内的声响清亮地飘着。
新的一年,就这样安静又真切地来了。
“新年快乐!”林惜文笑着举杯。
“新年快乐!”大家纷纷应和。
就在这时,秦奚亭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印着金色福字的红色利是封,笑眯眯地分别递给安月吟和林秋杪:“来,新年利是,平平安安,学业进步。”
林秋杪眼里倏地迸出光,手下意识伸过去接稳:“谢谢秦老师!”她记得这个传统,也记得秦老师每年都不会落下她。
安月吟也微微一怔,接过利是,轻声道:“谢谢秦老师,您太破费了。”
林惜文在一旁看着,无奈地笑道:“奚亭,你都惯着她们。这么大的人了……”
秦奚亭笑着打断她:“哎呀,图个吉利嘛!在我这儿,她们永远都是孩子。”她的目光掠过林惜文,眼底藏着一丝旁人难辨的温柔。
接着,秦奚亭又像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个更小巧的、用毛线织成的红色小帽子,帽顶上还有个毛茸茸的小球。“这个是给默默的,新年也戴戴新帽子。”她笑着把小红帽戴在了正好奇张望的默默头上。胖橘猫顶着个小红帽,样子憨态可掬,逗得大家都笑了。
林惜文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你呀,真是有心了,连它都有份!”
时间不早,秦奚亭起身告辞。她在学校向来只有上课的时候才会住在教师楼,其余时间,大多是回到离学校不远的家中,那边才是长期住着的地方,也更自在。
林惜文送她到门口,手里却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满了自家做的腊肠、煎堆和一些刚才没吃完的精品水果。
“拿着拿着,都是自己做的,干净。”林惜文不由分说地把袋子塞到秦奚亭手里,“你一个人,过年也多做点好吃的。”
秦奚亭推辞不过,只好接过,灯光下她的耳根似乎有些微微泛红。“谢谢林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路上开车小心。”
林秋杪手里攥着利是封,金粉沾了点在指腹。抬眼看见默默戴着小红帽,蜷在茶几边,小手扒着沙发腿,盯着滚进去的饮料盒。她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新消息,恰好看到陈薇几分钟前发来的朋友圈。
那是一张夜景照片,窗外是纷飞的雪花,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配文是:「老家下雪啦!银装素裹,这才是冬天该有的样子!宁江的朋友们羡慕不?」
林秋杪把手机拿给安月吟看:“姐,你看,陈薇那里下雪了。”
安月吟端过刚温好的陈皮茶,杯沿擦过林秋杪的手背递过去,扫了眼照片,“宁江只有回南天。”
确实,宁江的冬天,是湿冷的,墙壁和地板都会“冒汗”的回南天。
她看着她,哪还需等雪落。
有你在这隅,连潮冷的日子,都成了雪被下松针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