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清晨,天光还未完全透亮。
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和随后“啪嗒”的开关声,强行撕破了卧室的宁静,刺眼的白光瞬间灌满房间。
林秋杪难受地哼唧了一声,把脑袋更深地埋进被窝里,瓮声瓮气地抗议:“妈……关灯啊……太亮了。”
林惜文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又好气又好笑:“快点起来!大年初一不能睡懒觉,要去观音庙上香,图个一年顺遂!”她嘴上催促着,却还是依言“啪”一声关掉了大灯,只留下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动作快点啊,月吟都起来了。”说完,门并没有关完,能听到脚步声渐远。
林秋杪贪恋着被窝的温暖,意识在清醒与迷糊间挣扎。她几乎又要沉沉睡去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只手伸过来,带着点凉水的凉,把她露在外面的脚踝往被里按了按。
林秋杪脚踝猛地一缩,忍了……
是安月吟。她已经穿戴整齐,深色的毛衣衬得她脖颈修长。又走到床边,伸手再次按下了顶灯的开关。
白光再次倾泻而下,林秋杪闭着眼都能感受到那恼人的光亮,她不满地蹙紧眉头,刚想嘟囔,却忽然感觉身侧的床垫一陷。
紧接着,一只手扣住她手腕,力道轻却挣不开,跟着便把她连被子一起,拽进了怀里。
“!”
林秋杪瞬间彻底清醒了,眼睛倏地睁开,便和安月吟近在咫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呼吸都暧昧地交缠在一起。她被安月吟圈在怀里,只隔着一件薄薄的打底衫。
“林老师催了。”安月吟的声音低沉,响在她的耳畔,“再不起,她要生气了。”
林秋杪心被攥住又松开,狂跳着,脸和耳根瞬间烧起来,僵在怀里连呼吸都不敢动。
安月吟望着她泛红的脸,目光微敛,想伸手去摸她的脸,指尖忽然“啪”地闪过一丝静电,她立刻松臂后退。
“快点。”她丢下这两个字,转身走出了房间。
直到房门再次关上,林秋杪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猛地坐起身,心脏咚咚直跳。被窝里还留着安月吟的味道,猛地大口呼吸起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跳依旧紊乱。
这……这算什么?又蔫了。
林秋杪摸了下自己的脸,又被静电闪了一下,这才磨磨蹭蹭地起了床。洗漱完毕,跟着林惜文和安月吟出了门。
年初一的观音庙香火鼎盛,人流如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火气,诵经声和钟磬声交织。
林惜文虔诚地跪拜祈福,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些平安健康的寻常愿望。
安月吟也跟着上了香,林秋杪学着她的样子,心里却还在为清晨那个突如其来的“袭击”而心神不宁。
“头发,沾了香灰”安月吟伸手从她鬓角拈下一片香灰。
林秋杪本来准备戴帽子的,想着能省事,不用总打理头发,可林惜文不给,说这种场合戴帽子不礼貌,别人看着会觉得没分寸,只好听她的,把帽子又放回衣柜了。
“许的什么愿?”林秋杪望着观音低垂的眉眼。
安月吟望着慈悲的菩萨金身,香火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求个明白。”
——希望你永远不用猜我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