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展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刚才那位工作人员拿着手机,脸色慌张地跑了出去,嘴里还在说着什么“许遥先生……医院……心脏病……”。
楚骁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快步走过去,抓住那位工作人员的胳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说什么?许遥怎么了?”
工作人员被他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说,“刚才接到电话,许遥先生在来的路上突然心脏病发作,已经被送到附近的圣托马斯医院了,我们现在要过去看看。”
“心脏病发作?”楚骁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想起许遥小时候心脏就不好,当年转校时他妈妈也说过“许遥身体本来就不好”,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四年后,许遥会突然病发,还被送进了医院。
“你别着急,”林哲赶紧拉住他,“圣托马斯医院离这里不远,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楚骁点点头,脚步却有些踉跄。他跟着林哲往外跑,脑子里全是许遥病发的样子,他会不会很疼?有没有人在身边照顾他?情况严不严重?
出租车在雨中疾驰,伦敦的街道在车窗旁飞速倒退,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楚骁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心里一遍遍地祈祷。
到了医院,楚骁和林哲找到急诊室,却被护士拦在了外面,“不好意思,病人还在抢救,家属才能进去。”
“我是他的朋友,”楚骁急忙说,“我们是来看看他的,就看一眼,行不行?”
护士摇了摇头:“不行,现在抢救还没结束,不能进去打扰。你们可以在外面的候诊区等,有消息了我们会通知你们。”
楚骁没办法,只能和林哲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候诊区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护士脚步声和仪器的滴答声,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想起四年前那个暴雨的清晨,许遥说“我觉得你喜欢男生很恶心”,想起他决绝的背影,想起他转校后杳无音信;想起刚才在展厅里看到的《雨夜窗台》,想起那个装着油菜花花瓣的玻璃罐。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楚骁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医生,许遥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还是温和地笑,“放心吧,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刚才是急性心肌缺血,幸好送来得及时。现在需要转到普通病房观察几天,等情况稳定了就没事了。”
楚骁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病人现在还没醒,你们可以去病房外看看,别打扰他休息,”医生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楚骁和林哲走到普通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到许遥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着输液管,眼睛紧闭着,看起来很虚弱。他的床头放着一个相机,还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罐,罐子里装着金黄的油菜花花瓣。
楚骁看着病床上的许遥,心里满是心疼。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吧,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还要忍受心脏病的折磨。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点水和吃的,”林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担心,他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