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骁穿着一件黑色运动外套,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又想起许遥脖颈上纹的那一只蝴蝶——左边的翅膀残缺了一半,呼吸仿佛萦绕在耳边。
泛红的眼尾、手指接触的余温,让楚骁觉得那蝴蝶可能真的活过来了,好巧不巧地飞进他心里。而他心里又住进了一只小猫,只要想起许遥,小猫就会扑蝴蝶,弄得他心里好不安生。
弹出游戏失败界面,江似念泄愤地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终于想起来正事,“楚哥,明天学校篮球赛别忘了。”
夜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过了半天也无人回应。谢斯年也搁下正在画图纸的笔,袖口卷到手肘,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语气凉凉,“估计夜里黑白无常登门把魂借走了。”
江似念听着这位毒舌冷不丁的吐槽,眼角忍不住跳起来,不信邪地伸手在楚骁面前晃了一下,总算唤醒了沉浸在幻想里的人。
嘴比大脑快,楚骁回神的第一句话就是,“知道了。”
平时也没见楚骁啥时候这么爱发呆啊,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江似念越看越奇怪,当事人却毫不心虚,一脸坦然地由他盯着。最后以谢斯年拎小鸡仔似的把江似念捉回床上睡觉收场。
由于是全省的大学联赛选在他们学校开展,校领导尤其重视这次比赛,特意安排了摄影系的优秀学生拍照宣传。
四月份的天气没有盛夏的燥热,太阳光打在操场,金灿灿地洒了一地。塑胶跑道在阳光下泛着暖红,空气里混着青草与汗味,像在酝酿一场热血的风暴。
球场观众席都坐满了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学校的场子面积很大,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头像海浪一样起伏,加油声、鼓掌声像鼓点般砸在空气里,震得人耳膜发痒。各个大学的球队在场外围休息,观众席的女同学则兴奋地比较哪个球员更养眼。
楚骁把外套甩在肩上,一阵风似的走向球场,引来不少目光。
他又忍不住想起许遥,此刻他大概正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吧,阳光斜斜地打在书页上,把字迹镀成金色,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安静得像一汪湖水,与这热闹的赛场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玻璃。
微风带着青草的清新和泥土的潮湿气息,许遥掠过发梢时,带着点甜意。
他看起来很安静,安静到风都不忍打扰。
整个队里,楚骁是最亮眼的那一个。几个女生笑着围上来问他要联系方式,他大大方方地摆手拒绝。她们也不尴尬,反而大大咧咧地夸他笑起来更帅。
江似念忍不住揶揄他几句,一转头,谢斯年坐在看台上高处冷冷地盯着他,被发现后立刻翻了个白眼。江似练气不过,只能用眼神“问候”他祖宗十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