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回姨妈家吃了顿饭,邢少诀也在附近的餐馆解决了温饱。而后两人坐车去找落脚地。常杉市很大,但市里的县城是又小又偏,这里没有酒店,就连好点的宾馆或青旅都难找。好不容易找到,可一下车就被旁边的Omega熏晕了。
那衣衫不整的Omega刚从宾馆出来,突然面色潮红,满脸渴求地蹲坐在地,身上香甜的信息素充斥四周,勾起了好些个路人Alpha的信息素。一时间,这片地方成了气味垃圾场。
邢少诀和池音也未能幸免,被迫散发了信息素,空中钻出红酒与薄荷味。
邢少诀从车里拿出那盒抑制针剂,打完一针,他把剩下的递给池音。
池音把针剂放回了车里,一指不远处的街头,“不用,我去隔壁街买药。”
“那我车上等你,你快点啊,这宾馆肯定是不能待了。”邢少诀上了车就把窗关死,刚好那Omega也被拉走了。
混乱的空气终于干净了,邢少诀一摸腺体,他的信息素已经暴露了位置。
总局就在常杉,邢正强要想抓他,应该不用费多少功夫,他不熟悉这小县城路线,现在只能等池音回来带路。
兜里的手机嘟嘟震动,来电号码很熟悉,但想不起来哪里见过,邢少诀接了电话不出声,听筒先后响起两把声音。
“邢哥!”一声响亮。
“邢哥!”一声清脆。
是家里那两个小崽子给他打电话,邢少诀松开眉头笑了,“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池海在电话里笑,“我说不要给你打电话,菲菲姐不听,就是要打,我根本拦不住她!”
刘菲菲赶紧反驳:“说什么呢池海,明明是你要打!邢哥我跟你说,池海他今天学做蛋炒饭,然后他说想告诉你,但是不敢,所以才拿我手机打的!”
邢少诀哟一声,向后仰倒车椅上,看着后视镜上的香氛吊坠,“那蛋炒饭做得怎么样啊,能比你池哥好吧?”
“比不了!”刘菲菲像是直接夺走了手机,池海在旁边说他也要听,刘菲菲继续道:“池海打个鸡蛋全是壳,我们就把壳捡出来,结果炒出来还是有壳。”
邢少诀笑道:“还炒了?谁炒?”
这回说话的人是池海,“我们本来踩在椅子上炒蛋,彩姨说不安全,不给我们做了。邢哥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邢少诀眉头一皱,视线从香氛吊坠上移开,落到了前方的警察身上,那警察身穿纯黑制服,胸口后背标着BEA。
“你俩趁着没开学好好玩儿吧,我回去了那不是天天见?挂了啊。”等他们说完拜拜,邢少诀滑下了手机。
总局的人这是找来了?
邢少诀静观那警察的动静,那警察远远和他一望,却不来找他,而是径直往前走。那警察身后还跟着一帮警察,他们中间围着一个人,正是池音。
邢少诀把手机扔一边,慢慢坐直了身子,隔着人来人往目视池音。
池音迎上他的目光,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似乎想用眼神给他传达信息,然而警察不允许他停留,推了他一把。
邢少诀捶了几下喇叭,那刺耳鸣笛逼退行人,中间道路空了出来。
总局警察都望向了邢少诀,邢少诀朝他们笑笑,毕竟那里有几个老熟人。
然后他一脚猛踩油门!车子直接冲进警察堆里,在场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避让,有个警察险些被车撞飞。
其中一个卷毛警察跳了出来,指着邢少诀大骂:“邢少你他妈疯了!几年不见你真成精神病了啊!出人命你赔?”
“超科队赔过吗?”邢少诀下了车大步走向池音,抓住池音手腕就带走。
这时,另一个警察也跳了出来,下意识对着池音喊:“组长!”
这声称呼喊出来,所有警察都蒙圈了,目光全部聚焦他身上,有人问他组长在哪,他卡壳语塞,直到目送邢少诀载着池音疾驰离去,才回头解释:“呃,我看错了,刚才有个人好像组长。”
卷毛走过来一拍他后脑勺,“我说零子,你他妈是被邢少吓傻了吧!”
零子笑笑,心道,你光认识邢少诀,却不认识池音,池音以前可是我组长,我还欠他五张面值一百的电话IC卡啊。
卷毛又道:“我猜,邢少这次应该跑不掉了,可能真要回家了。”
“确实。”零子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这里可是常杉,总局的地盘,要调动人手还不是两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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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杉,城郊。
一栋废弃的毛坯大楼,被笼罩在冬日暮色的余晖之中,不远处的工地还亮着碘钨灯,那光线无法覆盖高楼,将空间切成了明暗交织的两半区域。
池音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他一半身子在冷白的光里,另一半在昏暗中,四周是粗糙冰冷的水泥,前方有两根坚固的方形承重柱,墙边空荡荡,没有护栏。
寒风穿堂而过,池音黑皮衣的下摆被吹动,几缕发丝也遮住了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