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只能打针了。”池音表示了理解,又道:“但下不为例,我抑制信息素的方式,永远是吃药。”
邢少诀问:“你晕针?”
“可以这么说。”池音下了床,踩着拖鞋走到窗边,望了一眼后院景象。
邢少诀也跟了过去,“你是从小就晕针,还是后来经历了什么?”
池音敷衍道:“忘了。”
“打发我?”邢少诀眨了眨眼,不计较,去柜子那拿了梳子和发圈。
邢少诀走到池音身后,给他扎头发,看见他腺体上的针孔痕迹,便用指腹摸了摸,“你晕针,和你的腺体有关系?”
池音眺望远处,半晌,才道:“嗯,打针打多了,后来不想再用针。”
邢少诀轻轻按那腺体,有些针孔都形成了硬块,“这是打了多少针?谁闲着没事往腺体上打,腺体这东西多隐私不知道啊,那是外人说碰就能碰的?“
听完这道貌岸然的一番话,池音转头昵了他一眼,又把头转回去。
“看什么?我又不是外人,我当然能碰。”邢少诀用发圈绑头发。
绑了半天,不是左边漏一缕,就是右边蓬起来,怎么绑都不对。
他折腾半天,还想重新绑,池音抬手一勾发圈摘了下来,然后左右两边收收头发,三两下绑好了。
邢少诀啧啧称奇,倚窗面对池音,他又把手伸到池音脖子后,摸了摸腺体,“谁给你腺体打的针啊?”
池音道:“忘了。”
“又忘了?那我帮你想。”邢少诀捋了捋思路,大致推断道。
“异管局之所以排查异能者,是为了把有异能的人抓去总局,送到总局的超自然科研大队,也叫超科队。
“超科队私下研究人体与异能的关系,说白了就是拿异能者做实验。
“异能、腺体、信息素,这三样东西是相连的,互相影响。
“所以他们频繁给异能者的腺体打针,提取信息素去做异能研究。”
“你腺体上的这些针孔,就是超科队的实验痕迹。”邢少诀顿了顿。
他凑到池音面前,“如果在晖周那次,我们没有从总局手里逃出来,那你岂不是又要被送去做实验?看来我给你的那张超科队白卡,是真的救了你一命。”
池音垂眸看他,“异管局、异管局总局,他们的事,你好像全都清楚。”
“我清楚的可不止他们。”邢少诀直起了身子,背靠窗边,“反正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打听。”
池音道:“是么,那修复药的下落怎么样了?我的腺体……需要。”
“还没什么消息,晚点我再问问张文,这类药毕竟是超科队研发的,只有异管局内部流传,不是那么好得手。”
邢少诀又道:“你以前进异管局总局工作,是为了打听修复药吧?后来总局内部排查异能者,你怕身份暴露,所以离职了,一个人来光周找药。”
“是。”池音道。
邢少诀往下说,“你来了光周,以为张文他们在我暗门包厢打牌,会提到修复药的事,所以想录音打听打听?”
“嗯。”池音道。
“那暗门包厢只是一个设计,算不上什么隐秘场所。”邢少诀把梳子放回桌台,拿着手机走来,查看了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又闲聊似的问道:“总局超科队的实验,除了给异能者的腺体打针,还有没有别的?听说没人能从实验测试中活下来,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嗯,我被他们放走了。”池音提唇一笑,锋芒藏在了瞳孔里,“他们不知道世上还有一种异能是死不了,看我不会瞬移、不会飞、也不会别的,以为我是抓错的实验对象,没多久让我走了。”
邢少诀收起手机,“你在那里肯定受了伤,他们没发现你的伤口能自愈?在山上你替我挡那一刀,两天就完全愈合了。”
池音道:“当时年纪太小,腺体刚发育,信息素少,自愈得慢。”
邢少诀问:“你都受了什么伤?”
池音道:“小伤。”
池音说得轻描淡写,但知情的人都清楚没那么简单。池音不想过多提及,邢少诀便也不多问。
两人出了房间,边下楼边聊,邢少诀弹弹池音的衣摆,“换洗衣物在我家,洗漱用品在我家,弟弟妹妹也在我家,你干脆在我这住下,也免得东奔西走。”
池音道:“我有家不住,住你家,你把我当你屋里的金丝雀?”
“怎么会?我是把你当主人。”邢少诀笑完,又反驳池音那句话,“什么你家我家,我们不是一家?今天我们可是有过肌肤之亲,你想否认?”
“只是解决生理需求打了一炮,你以为那是什么?”池音走到楼下。
“渣男啊。”邢少诀在他身后喊。
保姆看见他们舍得从房间出来了,连忙走到他们面前,“邢老板,小海菲菲他们下午出去玩,原本还在别墅区附近,现在却找不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