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邢少诀看向池海:“你吃饺子。”又看向刘菲菲,“菲菲姐吃什么?你俩从进门开始就不停叫唤,叽歪什么,说我听听?”
刘菲菲放下水杯,说话架势像个学习委员,“我说元旦节应该吃汤圆,池海老跟我作对,说应该吃饺子。”
池海摇头:“我没跟你作对,我是自己想吃饺子,你非要我吃汤圆。”
“就这点破事。”邢少诀对着保姆把手一扬,“彩姨,叫私厨给他们多做些饭后甜点,汤圆饺子那些,各种馅儿的都别少了。”说罢,便潇洒离去,乘着私家车一路坐到梦之城的琴真街。
街上有家酒吧,名为香水酒吧。经营范围和店名一样,卖酒也卖香水。店里很大,足有三层,白天没什么人光顾,多数是店员在做准备工作。
邢少诀进了门,环视一楼,没找到池音,反倒和一个光头对视上了。
那光头哎呀出声,抬起一双手就大步迎来,握着邢少诀的手摇了两摇,“邢少好久不见,应该有好几个月没见过你,听说你前阵子去了晖周。”
“是啊广老板。”邢少诀把手抽回来,拍了拍他的肩,又指着天花板上的彩灯,“彩灯不错,专为过节装的?”
“是的,一下元旦了,再晃眼都要过年了。”光头叫人倒酒上来,“邢少,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
“今天没空,改天。”邢少诀往楼上看,“你们店里有个长头发的男店员,知道是谁吗?我来就是找他。”
光头眼珠滴溜溜转,念念有词:“长头发的,男店员?”随后想起什么似的感慨一声,“是有一个,不过是世奇少爷带回来的朋友,听说他也刚从晖周回来,一时找不到事做,就先留在这了。”
邢少诀哈地笑道:“秦世奇?他带回来的人?你真没搞错?”
一看邢少诀这笑,光头就觉得事情不妙,把脑子转得飞快,但仍没找出什么问题,只好模棱两可道:“这个……其实少爷家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店里那新人是晖周回来,和世奇少爷似乎相识,所以就这么猜了。”他把店员端上来的酒,递了一支给邢少诀,“邢少,不如坐下聊两句,你来之前我正好也要去找你,你看这不是巧了,最近秦老板……”
“他们在哪?”邢少诀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把酒喝完便放下杯子。
“啊?”光头有点状况外。
“啊?”邢少诀睁眼抬眉,学着他啊了一声,那语气里是不耐烦。
光头反应过来,抬手往二楼一指,忙道:“在二楼,应该在二楼吧台那里,我刚从楼上下来,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不在,邢少你和他们……”
不等他多废话,邢少诀转身就踏上了二楼,果真看见吧台边坐着几个人,其中正有池音和秦世奇。
池音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秦世奇表情也很正常,但他们那和谐的氛围,是让邢少诀怎么看怎么觉得扎眼。
邢少诀上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旁边的秦世奇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理,只抬头看正在擦高脚杯的池音,“什么时候下班?家里两个小的都等着你回家吃饭。”然后转头看秦世奇,像是才发现这人似的哎哟一声,“是秦少爷啊。”又歪头看,“黑七也在。”
秦世奇眼里闪过惊讶,礼节性的一笑,打量他和池音的关系。
黑七则道:“邢少,我名字黑应该同‘贺’一个发音,你每次黑七黑七这么叫,听着很衰啊。”
邢少诀哈哈笑了,单手撑脸,“人衰怪名字啊?”
邢少诀又戳戳秦世奇,“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光头说他是你从晖周带过来的?”他戳人的手一转,指了指池音。
池音听完全程,放下手里的杯子,忽然问:“你怎么来了?”
邢少诀道:“接你回家啊。”
闻言,秦世奇眼里又闪过惊讶,黑七也想问点什么,店员这时却端着托盘上来,依次把三杯酒放他们面前。
邢少诀道:“这酒吧不愧是你秦家的地盘,连店员都这么会做事。”
秦世奇道:“那没有,这三杯酒是黑七叫的,早知你来,应该倒四杯。”
黑七哎一声,起身把手中那杯递给池音,“三杯也刚好,我就不喝了,我还要开车,开车最好是滴酒不沾。”
邢少诀也起身,仗着身高腿长直接坐吧台上,和秦世奇碰杯,又和池音碰杯,喝了一口,他问池音:“可以下班没?”
“嗯。”池音抿了酒,向黑七点头致谢,他以为黑七给他递酒是和他客气。
殊不知黑七一坐下,就用手背轻拍秦世奇大腿,悄悄做了个提醒。
直至邢少诀忽然带走池音,秦世奇才转过来问:“酒里有问题?”
黑七以手扶额,“对,我看你对那个池音挺上心,想着帮你一把,谁知邢少突然来了,这次算是为别人做了嫁衣,不过看他们那样子,本来关系也不简单。”
邢少诀他们离开得太快,秦世奇很多事没来得及问,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酒里放了什么?”
黑七尴尬道:“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