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泽川看着陆怀朝众人急忙否认的模样,心中一痛,索性破罐子破摔:“阿怀如今成了仙君之子,与我自然是云泥之别,先前许下的海誓山盟便全然忘却了!你说过爱的人在的地方就是家,你会给我一个家的!”
怎么感觉这话怪怪的,谁想不开要给一个大男人一个家?这身子原主爱得这么深的吗?
“大哥,我们之前认识吗?”陆怀跳下位子,同柳泽川对峙。
此跳正合了柳泽川的意。此番回明空,就是为了把人抓回去,现在人送上了门口,正好下手。
蛊没了可以再下,可这束光丢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跟我走!”他抓住陆怀的手腕飞出窗外,却被一剑鞘打回屋内。有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踏破了屋顶落下,剑指两人:“今日谁都不能走!”
剑柄上的青绿剑穗摇曳,柳泽川眸光一寒。
陆怀像是着了迷伸出手:“你这剑穗哪儿来的?”
若华仙君撇开他手道:“与你何干,扫把星讨债鬼,滚一边儿去。”
看着那张与故人极为相似的脸,她踢出的那脚终究没有落到陆怀身上。她走向怀玉。
“怀玉,你害死了立夏师姐,没资格把这孩子养在身边。”若华看了眼陆怀,“他,我便带走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凭空冒出个女人,要踹自己不说,还要跟他爹挣抚养权?
立夏又是他爹在哪儿沾的野花?这名儿怎么那么像他论文指导老师?
陆怀一个脑袋两个大,偏有些人还一个劲儿地扒拉他。
他想把柳泽川推开,可身体不听使唤,总是往他身上贴。
“祁渊,还没装够吗?放开他。”若华把剑搭在柳泽川肩上。
魔主之名在三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明空山失散多年的大师兄居然在魔域当老大,说出去都担心是话本的程度。
弟子们也明白,上次认亲宴上,大师兄亲口承认了自己是在魔域生活过,可大家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身份居然是魔主啊。
“可若是大师兄做了魔主,那不就说明就连魔域也归我们明空山管了吗?”有弟子独自开朗。
但柳岳明白,唯有魔族血统才能唤出幽冥花,名正言顺地统率魔域。原来自己和妻子交好多年的好友竟是魔域中人,看着也就是一对寻常夫妻,没想到身份如此特殊。
柳岳也不知怎么做了,仙魔两立,柳泽川不再是柳泽川,他将不属于明空山。
柳泽川还是紧紧箍着陆怀:“本座不打算放开他呢,这辈子都不放,你能拿本座怎么办呢?”
“那杀了你够不够?”怀玉出手,窗外顿时电闪雷鸣,一道闪电朝柳泽川劈来。
柳泽川把陆怀护在怀里,身上的衣物滋滋作响,有线崩掉,地板四分五裂,他和陆怀朝下坠去。
怀玉眼中闪过狠厉,手中蓄着一团青火,抛了下去。
若华仙君再去挡已经来不及了,坠下去的两人生死不明。
她站在漆黑的大洞前,对怀玉怒吼:“你疯了吗?!儿子都不要了是么?!!”
怀玉平静道:“叛明空者,皆可杀。”
仙君像是说着一件寻常事,可柳岳的心却是千疮百孔。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这个养了许久的孩子,就算他是魔族,他也是自己的孩子。
他朝楼下奔去,可窗外的云层中却飘起一叶孤舟。
“仙君!他们在那里!”弟子闹哄哄地指向窗外。
柳泽川的声音适时的地传出,像是从喇叭里出来的一样,带着回声传遍了明空山:“在下便多谢公公了,千辛万苦救了阿怀,还亲自将他送回本座身边,来日方长啊公公,祝你好人一生平安,长命百岁!”
有弟子不解,这“公公”指的啥?大师兄还专门叫了两遍?
有人熟稔人间百科,贴心解释道:“指的是太监,就是无‘根’之人。”
有人赶忙捂住了他的嘴,是闲活得不够长么?
“公公”明明称呼的是丈夫的父亲,大师兄这是变相承认陆怀是他丈夫呢……不对,为什么他们家威武雄壮的大师兄在下面?!!
柳泽川已经飞远,瞧着那座小山,又贱兮兮地说了一句:“若华婶子,本座其实不叫祁渊,叫司徒渊,往后逢年过节地递喜钱可别写错本座名字。”
怀玉仙君擦指尖的手一顿,虽没说话,但周身空气冷得可怕。
若华仙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怀玉,司徒氏后人找上门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你这是遇见对手了。”说完便跃剑从房顶的洞飞走了。
瞧情况不对,柳泽宜赶忙冲了出去:“我去追他们!”
“我也去。”贺云见柳泽宜走,自己也就跟着。
其他弟子也效仿他们去追,却被怀玉一记剑光挡了下来。
“不必,跳梁小丑,不足为惧,怀儿自会杀了他。”